郝辰昀说:“我可不勇敢,我花了好多年才走到今天,但走出来就发现还是很好的。”
她边说边从茶歇旁边的抽屉拿出颗坠子:“你先前来过多少次我不知道,反正在我眼裏你是第一次上门,这是我作为申平的姐姐送你的见面礼。”
赵晓霜刚要说话,郝辰昀打断她:“我这个弟弟表面看着对什么都无所谓,其实心思细腻又善良,当年我选择和韩思行结婚,其实主要是为了我自己,我可没有那种什么拯救企业于水深火热的责任感,只是凑巧赶上那件事而已,但他却一直对此心存感激,加上自从我出事儿就一直都想为我做点儿什么,这才铆足了劲儿研发出这款产品,他嘴上不说我心裏都清楚,就像他脱离家族跑那么远去自立门户,虽然一个字儿不说,你心裏也清楚的不是?”
赵晓霜道:“他倒没有一个字儿不说,说的还挺多的。”
郝辰昀笑:“总之我比谁都希望他能幸福,希望你们能幸福。”
赵晓霜不再推辞,双手接过礼物:“……其实我们才刚和好,我老觉得今天突然登门拜访太快了。”
郝辰昀:“你们认识多少年、在一起多少年,又错过多少年?你还嫌快?”
赵晓霜尴尬地笑了一下。
郝辰昀斟酌了一会儿,又说:“我姑姑吧,不是什么坏人,申平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带大的,什么寄托希望她一股脑全都放他身上了,这几年申平变化太大了,她才开始自我反省,一时半会儿心裏还别扭着,你别介意。”
赵晓霜点点头。
她和乔申平订的第二天一早的机票,这天晚上还得在家裏住一晚。
因为乔申平没有提前打招呼,郝襄莉不知道他们要在家裏过夜,临了才和保姆一块儿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
赵晓霜有些别扭地站在房间门口,帮忙不是,不帮忙也不是。
郝襄莉瞧见她了,也没说话,理了理床单往外走,路过她身旁时对她笑了笑。
赵晓霜回应她,却摸不准她的想法。以前她的笑容和礼貌之下藏着疏远客气,如今那些趾高气昂的气焰倒是偃了下去,但也没有多少待客的热切,更多的是不适的尴尬。
俩人从头到尾都没什么交流。
第二天一早,乔兴文和郝方垣一块儿送行他们。
临上车前郝襄莉匆匆从屋裏出来,递给赵晓霜一只四四方方的盒子。
赵晓霜楞了一下。
郝襄莉还算和气地说:“拿着吧。”
左手边的乔申平道:“给你你就拿着呗。”
赵晓霜接过,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郝襄莉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汽车奔驰在路上,乔申平夺了赵晓霜手裏的盒子,打开一看,是只通透的玉镯。
赵晓霜看了看那只玉镯:“你妈这是同意了?”
乔申平笑了一下,把镯子放回去:“以一敌四,她不同意又能怎样,同意了我就常带你回来看看,不同意就不回来看了,我今儿带你回来是向大伙儿宣告的,不是为了征求她的意见。”顿了顿又说,“但她还是同意了,我还是很高兴的。”
车窗外的景像倍速倒放似的“刷刷”而过,夏末的尾巴已经展露初秋的影子,风抚过的万物裏四处都充盈着明朗的快意。
乔申平靠着座椅看了会儿窗外,一手握着赵晓霜的手来回摩挲:“霜儿,我是真的高兴,不单因为我妈同意了,你能明白吗?”
赵晓霜看着他,他的神态展露出抗争后的松弛,眉眼呈胜利者的姿态,却并无骄傲,只有着带了点儿得偿所愿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畅然。
赵晓霜没说话,但捏了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