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臺中央,看着身穿西装的乔申平走近,他身高腿长,步伐并不慌乱匆忙,甚至带着点儿日常的悠然率性,但坚定的眼神裏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手裏捏着个方形小盒子,室内灯光明亮,这一回赵晓霜看清楚了盒子表面的植绒颜色,是引人瞩目的红。
他单膝下跪,在万人观看的直播现场求她嫁给他。
赵晓霜喉咙哽咽,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带着点儿笑点了点头,伸出手由他往无名指上套上一颗闪亮的钻戒。
这场轰动直到第二天上午都还在网络热榜上待着。
赵晓霜躺在床上滑着手机看评论时忽然收到一则微信,是梁初信发来的,他祝她幸福。
那会儿的梁初信已经返回新加坡了。
半个月前,他拆钢钉前的那两天乔申平亲自去了趟医院,和护工一块儿推他去楼下遛弯时还给他散了支烟。
梁初信挺不喜欢他这人,除了情敌的身份,他对乔申平更多的感受是自以为是,看似淡漠的性格明裏暗裏总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傲气,尽管他待人说事有礼有节,但那些无形的压迫总和人拉开距离,使人不能轻易凑近。
梁初信当然也不想凑近他,只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找来。
他没接他的烟,说:“我不抽烟。”
乔申平没坚持给,把烟收了回去:“我也就烦的时候抽一两根。”又说,“她讨厌烟味儿,我一般也不抽。”
梁初信不想听他说这些,有点儿心烦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乔申平说:“项目收尾,她忙,没时间过来,我代她来看看你。”
“谢谢你的好意。”梁初信看了一眼身后的护工,“我的脚已经好了,不需要人每天照顾,你让他走吧。”
“你这还没拆线,等拆了线且需要人呢……你也真够可以,要是真瘸了怎么办,一大老爷们儿跛着个腿像话么。”
“……”
他又说:“晓霜说你展览弄挺好,夸过好几回你的设计,有机会到b市办巡展吧。”
梁初信没想到他会提这,顿了一下道:“以前申请过,但b市审批手续多,流程慢周期长,太麻烦。”
距他两米开外的空地上有张排椅,乔申平走去排椅坐下,闲闲道:“有我在,这些都不是事儿。”
梁初信看了看他:“乔总在b市也很有人脉?”
“凑乎吧。”他说,“晓霜一女孩儿在外边儿两年不容易,多亏有你照应,你要是回国办事儿我不也得照应照应你啊。”
梁初信说:“不用你照应,我和她之间的事都是我自愿的。”
乔申平点了下头:“那就有缘再见吧,机票我给你订好了,俩礼拜后我会和晓霜一块儿送你上飞机。”
梁初信无语,到临走都不是太明白赵晓霜为何会选择他。
不管他明不明白,伤是养好了,人也离开了,对他来说一条路走到了死胡同,也能够换个方向重新开始了。
赵晓霜不知道是乔申平买的机票送梁初信走的,但梁初信走的那天倒是没展现出什么负担,虽然他全程没怎么说话,还不利索地半拖着一条腿,好在神态还算轻松自在,只除了登机前乔申平问他问题时他表露出了些微的不爽。
当时乔申平眼瞧他要走了,带着点笑容问他:“你也不祝福我们?”
他不爽地沈默几秒,转脸冲着赵晓霜:“欢迎你常去新加坡找我。”
赵晓霜客气地答应他。
但转眼之间他又给他们送上祝福t了,大概也是因为看到热搜了吧。
她回覆梁初信【谢谢】
刚把消息发出去,身旁一只胳膊搂过来:“你不累么,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