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身体不好,医生也没有检查出问题,抽血也抽了,各种CT也都做了,中医西医都看,都说完全没问题,只能拿一些药回来调养,每天喝着药,气色确实也红润些。
李望月觉得是不是母亲心情不好,导致一些症状是躯体化。
李萍摇摇头,而后似乎是想起什么,脸色微变。
“怎么了?”
李萍犹豫着说,“这几天华义脾气不太好,好像是公司有点事,我不懂也没问,他经常很多天都不在家,但也不让我出去。”
“他关你了?”
“那也没有,只是说在家里待着比较好,我哪能天天待在家里,有时候一个电话我就得回去加班,他不太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只是虽然什么都没说,也不代表李萍感受不到紧张和焦虑。
李望月问李萍要不要换个地方住,他跟她一起住,李萍思前想后,没推辞,但确实需要好好考虑。
庭真希也经常不回来,或者早出晚归见不到人,李望月失眠整夜,天蒙蒙亮才有困意,听见他房间的门锁声。
有时还能听见争吵,是庭真希在和庭华义打电话,庭华义批他太过嚣张,与人不睦,树敌太多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庭真希自然不屑于同他纠缠,固执己见,然而庭华义若铁了心要断他的路,庭真希也是无可挽回。
李萍在这儿住了一段时间,又被庭华义接回去,之后又说要去国外哪里外派学习一段时间。
李望月担心她的身体,建议她不要去折腾,李萍却觉得机会难得,应该把握,安慰他不过是半年学习,也都是医院里走过流程的,不会出事。
李望月劝不过她,只好再三叮嘱,要她时时联系。
他放心不下,找了季知嘉询问,让他帮忙查了查,知道确实是正儿八经的外派学习,心才稍微落点。
况且有庭华义在,虽然庭真希个性桀骜,但再怎么样都不会在父亲眼皮子底下对李萍做些什么。
李望月一边看房,一边找新的工作,他还是想走,想离开这里。
庭真希晚上没回,照例发了信息,让他去自己房间睡。
李望月心里想着那些视频,明明都已经自己袒露了把戏,庭真希为什么还要他去他房间,根本没意义。
李望月这次去了。
照例是拉着厚重窗帘,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昏暗室内只有数十台屏幕亮着。
李望月坐到椅子上,稍微研究了一下这些机器,就打开储存盘。
他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母版,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唯一。
他回头看了眼,房门关着。
手指轻轻敲打扶手,有些跃跃欲试。
心脏很平缓地跳动,而后在某个瞬间,忽然飙升,他屏住一口气,迅速将里面的文件删得干干净净,前后检查了三次,确定删完了才匆匆起身。
结束了。
结束了?
就这样吗……
如果真如庭真希所说,他尊重游戏规则,这里是他唯一保存的视频文件,那他手里再无任何能威胁李望月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