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蔓延在电话内外。
最终李望月还是开了口,一开始只是很简单的描述,庭真希就安静听着,这样静谧的环境给了李望月一种错觉,好像他可以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而不需要顾忌任何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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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真希若是要笑话他,或者打哑谜嘲讽他,或是如何,他也都认了。
听完,庭真希没有说话,片刻后,才问:“指派给你的助理是谁?”
李望月没什么助理,因为他记得江藤是有自己的上司,并不完全是归他管理。
但他还是说了。
“叫江藤,但他不完全是我的助理。”
这个名字让庭真希也没话说。
“怎么了吗?”李望月追问一句。
庭真希说:“在他手上的话,这种现象是正常的。”
“……什么意思?”
庭真希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问道:“你觉得江藤人怎么样。”
李望月不假思索:“很好啊,我部门的事务都是他打理的,他向我汇报,我有想法也是他去执行,我们一起开过会,他的能力很不错。”
“那在他的协助下,你做成了几件事?”
这句话李望月直接愣住,深思片刻,坦言:“零件。”
庭真希笑了,又安抚似的说:“别难过,我之前跟他打过交道,我也这样。”
“你也?”
“好几年前,他还没在SDA时,也被指派给我当事务秘书,那时候我轮值到金融城的工会任主席,跟你现在一样,什么事都做不成。”
“可是,他故意的吗?目的是什么?”李望月不明白。
“他本身就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他只对自己的直系上司负责,他不由我们管,工资也不是我们发,所以我们做的任何功劳他不能获利,但我们如果搞砸了,他会担责。”
“可我要做的事都挺好的,很有发展前景,搞砸的概率很低啊……”
“嗯,看上去是这样的,但我说的搞砸跟你理解的可能不一样,你觉得做出成绩是好事,但江藤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你想做计划之外的事,这本身就是一种搞砸。”
李望月忽然想起江藤今天说的事,说优先合作权已经定了,但李望月不知道任何消息。
说明这件事早已内定,而李望月并不在决策圈层之内。
“这么说起来,那些我想推的项目,已经被他们早早定给别人了,所以不可能让我得手,对吗?”
“嗯。”
“……好没意思。”
李望月由衷感到无趣,可一想到自己进入SDA也是因为权力交易,是他偶然得知了彭健诚操纵的丑闻,又觉得自己没资格抱怨任何。
是很没意思,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所有的好处、利益、权力都是硬通货,为了换取其他的好处、利益、权力而存在。
为了民生?为了城市发展?这些原因以及被排在了列表的最底端,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饶头。
“难过了?”庭真希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
李望月倒是不难过,只是觉得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