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月去了一趟长渡的公司,拿到了瑞海的最新季度的合作之后,也变得忙碌起来。
瑞海虽然说有点唯利是图,但专业素养实在是过硬,业界声望也居高不下,前任领导班子下台后,新团队更加锐意进取,做事风格凌厉。
李望月听说瑞海的负责人倒是很欣赏揽光,觉得稳妥踏实,还透露出有望加深合作的意愿。
这是李望月的助理在天台抽烟听见的别人摸鱼聊天。
说是助理实际上他才是协调揽光运转的人,李望月长期不在,董事会那边因为华承的缘故对揽光没有太多约束,公司处于一个下不会下到哪里去,但上也不会上到哪里去的尴尬地位。
李望月觉得把握好跟瑞海的合作未来会有更多机会。
李望月有点懂那时庭真希落选协会会长继任,被给予了一个教育合作委员的职位安抚,送进去养老,用高额的薪酬和福利供养着难伺候的人,享受着世界各地的悠长假期、顶配的住所和豪车以及协理团队,就是要不断消磨你的心智,让你变成只会吃奶点头的废物。
李望月觉得庭真希这种人是不会心甘接受这样的闲职,所以听说庭真希身体好些要回去开会时,他也是意外的。
“长期离岗还拿着薪酬,是会被举报的。”庭真希在镜子前整理衣领,“我可不敢得罪那些人。”
“你还有不敢得罪的?”
“多了去。”庭真希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领子上,让他帮自己弄:“在那个地方混,只有两种身份,要么是走狗,要么是蠹虫,选择你喜欢的身份牌,然后一直扮演下去。”
“那你是狗还是虫?”李望月把扣子塞过缝线口。
“有时候当狗,有时候当虫。”
李望月瞄了他一眼,继续认真给他弄领子没说话。
“怎么这个表情。”庭真希垂眸看他。
李望月摇摇头,把他领子理好,才说:“你也有今天。”
庭真希从衣帽间挑选了两条领带,一条墨青色带竹叶暗纹,另一条是深蓝色带云纹的。
“选一条?”
“真让我选?”李望月指着那条墨绿的,“这个吧。”
“行。”庭真希把墨绿色的放下,打上那条深蓝的。
李望月:“……你不是说让我选吗?”
“对啊,你已经选了。”庭真希抬了下颌:“这条明天晚上给你用。”
李望月:“?”
庭真希手指穿梭在领带之中,垂首吻他唇角:“我要去两天,回来的时候你总得给我点礼物。”
李望月想起他说会尊重自己的一切选择,只不过是他自己一直选错而已。
李望月一把拽住他的领带,把他扯回来:“你根本没打算让我选。”
“怎么会呢。”庭真希温温柔柔地笑,“我不是让你二选一吗。哥哥误会我了。”
李望月拎起墨绿领带,又抓紧庭真希脖子上的领带,“你说让我选,但其实我根本选不了,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戴深蓝色的。”
“如果我选墨绿色,你就会说墨绿色是选来给我明天晚上用,然后打深蓝色的。”
“如果我选深蓝色,你就会说谢谢哥哥给我挑的领带,然后打深蓝色的。”
“你从来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你只是给了我能选择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