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文靳没什么起伏,还是淡淡地说:“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家里都知道了。”
“什么?!”听到这,贺凛完全不淡定了,震惊中一把把文靳掀翻过来,又正面压到身下。
他死死盯上文靳,生气又急切地问:“你为了他,跟家里出柜了?!”
“……”
有时候文靳真想把贺凛的天灵盖掀起来,看看他脑回路到底能有多清奇。
“我请问,你是怎么进的这房间?”
“用房卡啊,林万潇给我的。”
文靳一脸“所以呢”的表情看着贺凛。
“啊……”贺凛一下意识到自己的逻辑错误。又想了想,还是很担心地问:“那你出柜……你爸妈,尤其你爸,他还好吗?”
贺凛为什么这么问?
文靳当时回家出柜为什么一定叫救护车在门外守着?
这当然是因为文彦心已经脑溢血差点没救过来过一次。所有人都害怕他再受刺激,情绪再一激动,又出意外。
但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文彦新和靳宜其实不是好说话的父母,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传统和专制的中国式家长。
两个人在改革开放的年代白手起家,从最初只有14名员工的一家小小家具厂做起。
幸运赶上了改革的浪潮,吃到了时代的红利。
但在创业的路上,两口子也是吃尽了苦头,忍下过很多艰辛。
在文靳之前,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
靳宜怀胎到八个月的时候,文彦新去深市出差,争取一笔海外订单。靳宜挺着大肚子,亲自在车间里盯生产。
结果中暑摔倒,意外流产。当时医生下诊断,说她的身体状况很难再有孩子。
所以最后文靳出生,自然被夫妻二人寄予了太过深切的厚望。
文彦新和靳宜对他们来之不易的独子的爱,化成了日常严格的管教与掌控。
文靳也确实没让文彦新和靳宜失望,不光自己从小品学兼优,还能顺带管着隔壁上蹿下跳的混小子贺凛。
文靳长这么大唯一一次叛逆,唯一一次惹怒他父母,就发生在高中分班那阵。
当时班主任按照惯例宣讲完文理分科和艺术生几个选项。晚自习后,文靳拿着一大堆资料回到家,严肃认真地跟在公司忙了一天文彦新和靳宜说:“我要学电影!”
是“我要学电影”,而不是“我想学电影”。
不是征求父母意见,是直接宣告自己的决定。
那天晚上文彦新用靳宜刚买回家的爱马仕配货皮带抽文靳,抽到住在隔壁的许令仪都坐不住了。
许令仪敲开门的时候,文靳正趴在沙发上挨抽。
一张脸痛得煞白,全被眼泪淋湿,牙都快咬碎了,但就是一声没吭。
贺凛的爸爸贺谦从文彦新手里抢下皮带,许令仪立刻跟着冲上前,像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把文靳从沙发上拎起来就直接往自己家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