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姆在她怀中拱了两下,荔妩回过神来。
畸变种被劈开的半边身体还在扑腾,攀着雪地朝他们爬来,口盘一张一合地收缩。
它的内脏掉落一地,肠子里面是新吃进去的人肉。
人骨已经刺穿了它的肠膜,森白外露,可它却依旧像不知疼痛,不知餍足,极度渴望着进食新鲜的血肉。
这场景令荔妩一阵作呕。
她抱着利亚姆,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气温极低,前不久涂在她脸上的血迹已经结成了一层血冰,令荔妩眨眼间都费劲。
她的袖子伸到脸庞,又犹豫了。
她盘腿坐下,打开最外层的厚棉服,将利亚姆裹了进来。
心里祈祷着莱昂老爹他们能平安无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荔妩无法不在脑海中回想那个年轻人。
她应该叫住他的。
他看起来非常厉害,能劈开畸变种。
可是他要前去的地方,有几十只畸变种。
他能回来吗?
还是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荔妩心中无比后悔。
她应该叫住他的。
她的犹豫让一个年轻人枉送了性命。
引擎声在雪地中的轰鸣由远而近,荔妩警惕起来,从墙壁后面看出去。
一个高大敦实的人影从小巴车上跳下来,开始喊叫。
“莉芙!
利亚姆!”
听到这个声音,荔妩心下一松。
怀中的利亚姆已经先行一步跑了出去。
莱昂老爹来找他们了。
她跟在利亚姆身后,裹紧了棉服出去。
铁刺栏的枪声已经止歇,从眼前的情况看来,是人类赢得了短暂的胜利。
莱昂老爹打开手电筒朝她一晃,下一刻,便是一声惊慌的:“见鬼!”
一个满脸是血,几乎看不清五官的人影幽幽走出来,换谁都得心下一骇。
“是我,老爹,我是荔妩。”
荔妩赶紧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莉芙!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