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对您……你,很重要,那他会愿意看见你出现在前线吗?”
听到这话,荔妩愣了一愣。
“你如果出了事,那么这一切对你重要的人来说,是不是就没有了意义呢?好好思考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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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离开了。
荔妩留在原地,看着地面出神。
她忽然有点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算计。
从那个浴室里的拥抱开始,就是算计。
梵诺保护她,可她身上并没有值得他付出的东西。
她是旧人类,可梵诺没有纯血狂热情节,对旧人类的态度很是寻常。
她长得很漂亮。
可梵诺不是她的追求者,他从未对她有过丝毫的情不自禁或者逾矩行为。
她还没有显赫的家族,也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富。
在三百年后的世界,她是一个如此孤独、如此弱势的异类。
所以荔妩很害怕。
害怕有一天他忽然放弃了保护她的念头,就此离开。
那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呢?她是绝对不能死在这里的。
所以她在浴室赤身裸体抱住他,对他温言软语,事事关心,极尽温柔。
色彩斑斓的艳丽毒蛇固定可怖,可人们却忽视了,菟丝花不动声色的缠绕也很致命。
可她竟然昏了头,想为他冲上前线。
荔妩都有点看不懂自己的心意了。
她像个拎不清的昏君,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在火光彤彤中,她漫无目的地行走。
陨雨坠毁在地面,街道燃起大火,但处理的人手寥寥无几。
今天的黎明也来得那么慢,漫长得好似大家都要倒在天亮前夜,而太阳永远不会升起了。
有人倒在路边哀鸣,那是一个被倒下来的石头压住了半身的老太太。
荔妩上前尝试搬动石头,但是太重了,而老太太身下洇出鲜血,进气多,出气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