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血香更为浓郁,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肌肤柔软冰凉,在混杂着催情剂气息的血香里,像蚀骨的美人蛇勾缠上来。
抱在怀中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还轻,真像捞起了一条蛇,缠骨又柔韧。
梵诺本来是讨厌蛇的,可不知为何,这个意象出现脑海的瞬间,令他的心跳急促了几分。
“梵诺,谢谢你来找我……”
她声音嘶哑,带一丝哭腔,柔软的脸颊贴在他的肩膀,滚烫的眼泪流下,浸湿了他的肩膀。
“你别哭了。”
他蓦然开口,这声音带着几分沉冷,几分恼怒。
荔妩吓得立即止住眼泪。
她给他添麻烦了吗?
是的,她又给梵诺添麻烦了。
她让梵诺不得不在深夜出来找她。
荔妩咬着嘴唇按捺哭声,在他怀里呼吸都放轻了些许。
她的外套已经脱掉,梵诺用衣服裹起了她,抱着她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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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警告开始,直到回家,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荔妩关上浴室的门,把自己泡进了浴缸的冷水里。
梵诺抱着手臂站在浴室门口,以免她出什么意外。
他的指尖剥开一颗糖。
荔枝味的软糖被他尖锐的犬齿撕咬,醇厚的甜味滑进咽喉,却无法按捺烦闷烧心的焦躁。
以往他碰见这种情况,会去杀畸变种或者到训练室训练。
肾上腺素飙升能耗费掉多余的精力。
可眼下的情况没有训练室提供给他,也没有畸变种可杀。
于是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自己拉回战场。
他不喜欢热武器,喜欢鸣金的剑刃在超越音速的挥动之下切开畸变种的身体,那手感如热刀切入黄油令人着迷。
他喜欢硝烟的味道,掺杂在呼啸的风雪中,在战场上他不需要考虑任何其他,只需要重复着杀戮,而杀戮令他感到自由。
他的剑忽然止住,斩开浓郁的风雪,对面却是女人素白的身体。
她赤身裸体如妖魅幽影,柔软的手指贴上腥血浓稠的剑锋,没有任何威胁,却逼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梵诺,你知道吗?”
荔妩歪了歪头,柔软洁白的脸颊贴着他握剑的手,侧头吻了吻他的手指,“人感到快乐的方法,有很多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