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恩回到屋裏喝了口水,感觉总算好些了。可身上软绵绵的像棉花一样,乏力的厉害。
之前那几天他都没有什么胃口,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来,他不免有些紧张,这癥状和当初怀双胞胎时一模一样。
他想起离开裏德镇的前一天夜裏,他和杰在月下激烈的交媾。
希恩不安地撩开衣服,小腹平坦。却保不住裏面已经有了新生命,希恩不敢心存侥幸。
他勉力撑着精神抓起衣服,从住所裏出来。在这裏,他不敢去正规的医院。生怕遇到什么帮派裏的人,毕竟今天夜裏的聚会才来帮派一半的人。他只好悄咪咪找了一个自助式的小诊所,那裏面没有人。这种诊所原是审判团命令十家族集资建的,为的是给奴隶们提供点便利,也算是安抚群众吧。
只不过十家族如今没落,这种诊所也没人来定期打扫卫生了。裏面的东西都臟的很,希恩站在门口看着半天,最后还是咬牙进去了。
虽然很臟,好在还能用。希恩按照仪器上的操作,为自己检查了身体。没一会那机器就开始咔咔作响,在为他打印纸质报告了。希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可不想再怀孩子,怀上杰的孩子了。
等那张纸轻飘飘地落下来,希恩的心中却有万千斤沈重。希恩捡起那张纸,他匆匆看了眼结果。手下意识就捏紧了,他怀孕了。真的怀孕了,他怀上了杰的第三个孩子。希恩气的红了眼,他愤怒地将那一张纸撕得粉碎。
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能生下来了,希恩冲了出去。他蒙着脸在一个药商那裏买了两粒堕胎药,一出门他便撕开包装,想也不想就将它们囫囵吞下。
吃了药,希恩赶快回到了住处。好在帮派的人还没有回来,他回屋躺在床上缩成一团。
阵阵剧烈的腹痛真是有如割肉般,他咬牙苦撑着。
汗湿浸湿了他的头发,温热的液体从下身涌出。如刀拧皮肉般的痛苦从腹部传来,希恩痛的都有些发昏了。迷迷糊糊地想起上一次也是在这样的疼痛中,他生下了那两个皱皱巴巴粉红色的小崽子。他又想起那天给孩子们餵奶时,抱着他们时奇妙的触感。
希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是讨厌孩子的。可是一想到他们是从他的肚子裏出来的,又从心底产生了一丝微弱而特别的亲昵感。希恩不敢再想下去,一阵钻心的刺痛感传来,希恩压抑着痛呼一声。他急促地呼吸着,空气中浮动着温热的血腥气。希恩眨动着着湿润的眼睫,疲惫地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天空。他忍着疼痛在心中一边边咒骂着杰,不知过了多久。希恩才疲惫地阖上眼,最后一点无端的难过也顺着泪水滑落。
希恩从那天聚会失踪,莫名其妙地病了半个月。瘦高个和另外两个人也是在一个星期后被他叫来的,希恩在病床上调遣他带人收账和办事。三人也很忠心,将帮派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希恩生病时,阿萨也派人来看过他。
阿萨依旧每天像只蝴蝶一样流连在不同的女人身旁,希恩每次见他,他都跟女人纠缠在一块。这次阿萨没有当着他的面做爱了,他将女人赶了出去。阿萨见他也是稀罕,之前听说希恩病的严重,十天半个月不曾出门。病的那么严重没想到这么快又好了,阿萨招呼他坐下。
希恩消瘦了不少,他先是跟阿萨寒暄了几句才问道:“你知道科尔在哪吗?”
阿萨揉揉头,给自己点了根烟。他将沙发上堆放的衣服随意扔在地上,坐下语气凝重地问道:“你找科尔干嘛?”
希恩倒是有些奇怪,阿萨明明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怎么突然对自己找科尔的事,这么感兴趣。他这是起了疑心吗?
希恩抬眼看他,却见阿萨目光深深地盯着自己。
希恩只好说道:“没什么,他不是常做贩卖人体器官的买卖吗?咱们可以和他联手干点什么。”
阿萨听他这么说吐了口烟圈,盯着他面无表情将烟狠狠捏进烟灰缸裏,咳了声地说道:“死了,早被和平组织杀了。”
希恩心中一凉,科尔要是死了。谁又能将他的身体修正回来,难不成还要他一辈子都这副不男不女的屈辱模样活着吗?
阿萨倒没有註意希恩在这边想什么,他烦躁地摸着脸上的疤痕,突然说道:“这个月要多准备点钱。”
希恩眉心一跳,不明所以的看着阿萨。阿萨也一脸无奈,他摇摇头解释道:“要打仗了,雅邦要从咱们这收三倍的钱。还要从咱们这抽调些人去前线,组成一个小队。”
希恩只好点点头,心中却另有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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