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各种现在看颇为可笑的忧虑,但那的确是好日子。现在来想,四舍五入,这不就是提前体验婚后生活?在同龄人还在学海挣扎的时候,我已经当上了吃穿不愁的蛀虫,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也是遥遥领先过的。
我妈她们要回来那天,我拉着迟川言在家大扫除。之前我就说我是孝子人设,这点还是继续维持,不能叫他们回来看着俩大男的在家邋裏邋遢。一开始我只把这当成面子工程,直到我在沙发底下扫出三团卫生纸和一个用过的套,打扫卫生的意义就立马变味儿了。
“我用扫帚边边挑着那个臟东西,“你干嘛乱扔啊!”
“情到浓时——”
“操你妈!”
一个休息日搞成了大家来找茬。我心裏气儿不顺,迟川言居然还要去擦玻璃,我踹他:“那有什么好擦的。”
“你之前射上头了,”他就欺负我的本事,“万一有味儿呢?”
特别振振有词,真的一样。知道那种感觉吧?班裏学习最好的同学说这题答案是二分之根三,你就不敢写三分之根五。我也一样,他这样一说,我真就立刻觉得空气裏充满骚味儿。地板拖三遍,沙发套床单全部拆下来丢到洗衣机裏再晾到阳臺上,鼓起风了,刷拉拉,沈闷地响。
“是不是还有味儿?我怎么感觉还有味儿啊。”我老觉得哪儿还飘着骚味儿。
“我闻闻。”他闻着闻着就闻到我身上,“就你自己身上的味儿。”
“放你的屁。”
话这么说,但“好学生定律”还是驱使我钻到浴室裏搓了三遍澡。我出来,靠,他跟个爷似的靠在沙发边上看本破书,道:“弄好了?”
“差不多。”我比划加说,“没味儿了吧?”
“逗你的。”
我就操啊逼的很臟地骂了他一通。他满不在乎地:“发现就发现,能怎么的?”
我知道他有底气说这句话,优等生,不差钱;但我不一样,坏小孩,穷光蛋,天上地下,哪能放到一起比,哪能也说“发现就发现”?
他讲:“害怕了?”
我没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大家都明白。
“老大这点胆子?”
我上不来话噎他,吃个大闷亏。但是他说得对,老大老大,胆子得大。但是我也么胆子大到哪裏去,只好咬他,怕留印子还不敢使劲儿,结果变成瞎拱。我瞎拱,他就瞎摸,摸啊摸的,又有点要干上的架势。
“不能做!”
“就摸摸。”他很懂分寸地,很轻地嘬。接吻接得那么认真,像在做试卷的最后一道数学题。
“我没心情。”我到衣橱前面找内裤。
“穿那蓝条的,显你屁股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