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和自从婚礼当晚同贺潋开诚布公地谈过以后,就没再见过他了。
贺潋总是很忙,几乎不回家,独有几次归家也都很晚,以郁和的作息并没什么机会碰的上他。
当然,郁和不会自作多情,认为这是贺潋体贴,不想让郁和感到不方便才会如此作为。
贺潋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在乎他人感受的人。所有的体贴温柔都是优良家教所伪装出来的幻觉和假象。
而贺潋面对郁和的本质是冷漠、以及毫不在意,冷漠是态度,毫不在意是行为。
这些郁和都早已知晓,并不会再抱有幻想了。
不过总归,一个人住在偌大的空房子里,还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些多余的寂寞和孤独感觉。
即使是郁和也不能免俗。
其实,郁和算得上是不太排斥独身的那一类人。但这不是因为他本性如此——他的身份特殊,从小就註定了交不到什么真正的朋友,更不要说是成年以后。
但好在郁和也是比较乐观的人,明白与其在孤独中挣扎、因此痛苦,倒不如享受孤独。
人生已经过得很烂、很糟糕了,郁和并不想自己给自己添堵。
但即便如此,郁和在家中待了几日以后,也觉得这座主色调为黑白的房子实在无聊至极。于是没等申请的假期结束,就提前回公司上班了。
郁和在郁家旗下一所分公司上班,离家里很近,距离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当初郁以诚的意思是要郁和去公司总部上班,但郁和没有去。他不想自己又被卷入类似“夺权”“不怀好意”的揣测和争议之中,只希望能够在必须附着于郁家的日子里,做一个无人在意的隐形人。
而现在工作于分公司,则是郁和付出一些名为尊严的代价以后,得到的稍微不那么糟糕,还算可以接受的结果。
分公司气氛融洽,郁和请假几日再回来工作,部门成员都来问候了一番。但郁和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自己结婚的事情,因此都打了马虎糊弄过去。
正式回到岗位两天以后,郁和名义上的表哥郁明,亲自来到分公司谈事务,郁和作为对接方进行接待。
工作谈完以后,郁明单独留下了郁和,在会议室里,把手边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递给了郁和,嘴里说着抱歉,因为公事耽误没能参加婚礼。
郁和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好沈默接受了礼物,没有看一眼,就搁在了手边。
郁明也不太介意,又说了许多话敲打郁和,话讲得很漂亮,比郁以诚委婉很多,但大致还是一样的意思。
郁和不想听,装听不懂,敷衍地应了几声,引起了郁明的些许不满。
不过郁和也不太在意。他在郁家这么些年,别的没学,审视夺度,看人眼色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