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7420年2月19日。
我在今天见到了一位相当有趣的先生,他在略显局促的询问了我的名字后试图将它再次重覆一遍,但使他感到窘迫的是,我的名字对更喜欢说赫纳兰郡方言的他来说太过拗口。
我其实并不喜欢用所谓的贵族腔调装模作样的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也不喜欢那些使我感到厌烦的舞会晚宴,我更喜欢在乡下广阔的原野上骑马,喜欢享受那裏的田园风光,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异类,但今天的经历告诉我事情并非是所我想象的那样。
他真有趣,走路同手同脚的样子落在我眼中都是那样的可爱。
他叫做格列诺巴·弗尔格,我为能认识这样一位有趣的先生而感到欣喜。
新历7420年11月27日。
我觉得自己爱上了他,我想要与他结婚,他会向我求婚么?
不,我不能表现得像一个乡下来的毛头小子,我应该再矜持稳重一点。
新历7422年7月15日。
他向我求婚了,这个愚蠢的家伙居然让我足足等了一年多。
我已经受够了那些他写给我的并不优美的情诗,我已经足足收集了两个纸箱了,他的家庭教师一定是一位只想混一份薪水的可恶家伙。
我真的受够了类似于“啊,我想要拥抱的灿烂太阳”“亲吻您指尖的格列普”之类的句子,毕竟这个蠢货一次都没抱过我更没有吻过我。
作为他慢动作的报覆,我足足沈默了超过一分钟才给予他肯定的答覆,而这个胆小鬼竟然在我给予他答覆后没有亲吻我,仅仅只是站在我面傻乎乎的摸着着后脑朝我傻笑。
蠢货!
7423年12月31日。
我怀孕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幸福正环绕着我。
我现在想起自己先是一脸凝重的註视着格列普把他吓得不轻,随后又在忍不住笑出来后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行为仍是忍不住想要发笑,我其实很想告诉他让他不要傻笑,但有什么办法呢?我也在傻笑啊。
我看着那个家伙兴奋的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听着他不停地为我们的孩子想着名字,我真的太幸福了,以至于我与那个家伙一样,既想大笑又想哭泣。
(一篇字迹歪歪扭扭的日记)7428年4月17日。
右臂的骨折与腹部的伤口在医疗舱的帮助下已经愈合,但那划在我心上的伤该怎么治疗呢?
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我的孩(濡湿的痕迹)居然被夺走了,在我的怀裏被夺走了。
善良的巴瑟先生为了保护我与利兹付出了生命,如果我从一开始就交出了我的孩子,那位性格温和喜欢孩子的先生是否会活下来?
(濡湿的痕迹)利兹,我的宝贝,你被带去了哪裏?
从那座我们即将继承的庄园改回来的格列普跪在我面前,流着泪不停地亲吻着我的手背。
他祈求着我的原谅,正被孩子被夺走所产生的的巨大痛苦所笼罩的我,埋怨了同样痛苦的他,我知道自己的行为很不讲道理,但现在的我还是忍不住地去想,如果格列诺巴·弗尔格一直以来的目标不是继承那座主屋老旧漏雨的庄园,不是成为一名画家,我的利兹是不是就不会被夺走?
新历7430年9月24日。
我在三天前生下了我的第二个孩子,格列诺巴为他取名为瑞德。
我无法忍受任何虫族与人工智能靠近我的孩子,包括我孩子的父亲格列诺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