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荒唐一夜后我腰痛腿也痛,全身的骨头就像被碾过一样,恨不得躺在福宁殿裏看文书。
李纵掀开我的衣衫给我上药,手掌贴着腰间的软肉,细细地揉捏。
他沈静俊美的面容让我险些又动了色心,刚抹完药我就急匆匆地去更衣,等到梳洗完毕坐在铜镜前时,才发觉我的脸颊还泛着红。
李纵倚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逆光的他好像穿越了时空,又变回了那个年轻的郡王。
一时之间我也屏住了呼吸,等他过来把我拉起才回过神来。
今天有朝会,李纵把我送到书房就离开了。我虽然已经参与中枢许久,但并没有怎么参与过朝会。
一来人多事多,恐出事端,二来身份特殊,不便排位。
几天后西凉的使团就要到达汴梁,册子文书画像什么的早已被翻烂,礼仪和应说的话也已经过了几轮。
礼部和朝臣辛辛苦苦把礼节商议出来,又做了许多应对意外的方案,意在周密万全,作为仪礼的执行者更需小心。
学士陪着我又把信息梳理了一遍。
起初我并未意识到朝中的重视程度有多么的高,深入参与到具体事项的准备工作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朝中是相当重视西凉的此次来访的。
但为什么呢?
我政治上的天真和阅历的不足需要时间来弥补,短期之内只能靠李纵和学士抑或是朝臣的引导来慢慢提升,真出了什么事大抵还要躲在李纵的身后。
他想要我成长,又生怕我长歪,误入歧途,非要一步一步地规划出我成长的轨迹方可放心。
“朝中的政策并非一成不变的,二十年的养精蓄锐让汴梁更胜往昔。”为首的那名学士冷静地说道,我看了他一眼,想起那天在垂拱殿也是他顶住压力,率先出言。
我撑着手肘认真地听着,不料他却突然抿了抿唇。
学士向我行礼致歉道:“臣僭越了,此事本是陛下打算亲自讲予您的。”
这人说话又直白又迅速,他的同僚甚至连给他递眼神的机会都没有,他就已然脱口而出。
我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将方才翻到的卷轴搁置在了桌案上。
李纵回来时已经是正午,黑色的朝服让他看起来冷峻而肃穆,本就颀长瘦削的身形更加的高挑,挺拔得就如同一树青松。
他摸了摸我的头,柔声说道:“用过膳了吗?”
我点点头,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像个任性的小孩子一样不肯松开。
李纵轻声咳了咳,准备用午膳,又摇铃命宫人上了些小食。
我咬破汤包的皮,端着小碟慢慢地吃着。
用完膳后李纵阖上眼眸,在榻上沈思了片刻,我捧着杯盏,一边喝茶一边看前些日子西南地动的后续处理结果。
估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纵才苏醒,从身后拥住了我。
他略带倦意地把我一并抱到了榻上,锦被上还带着他身上的香气。
我悄悄地深吸了一口冷香,然后把头埋了进去。
“簌簌想了解朝中的政策,对吗?”李纵的声音有些缥缈,带着些许困倦,变得更加柔软。“不是在明面上走过的那些,也不是诏书裏写着的那种。”
我心中一动,想要听得更清晰些,却又很不好意思把头再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