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景元帝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盛令辞走出御书房,张公公立刻迎上来,他摇摇头示意没事。
“老张,带他去朕的私库挑点东西,多挑一点,不许拿白色和黑色。”景元帝的声音从裏面传来,听上去如同往日般平稳无波。
“遵旨。”张公公悬着的心落下来,笑呵呵地引着盛令辞往外走。
眼花缭乱的库房内,盛令辞漫不经心地问:“张公公在陛下身边伺候多年,是宫裏的老人了,说起来也是看着我长大的。”
张公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笑容满面道:“是啊,世子一转眼长这么大,老奴也老咯。”
盛令辞道:“我想向公公打听一件旧事,不知公公能否如实相告。”
张公公奉承道:“世子说的哪裏话,若是老奴知晓,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公公可知,当年盛妃究竟是怎么死的?她宫裏的人又去了哪裏?”盛令辞话音刚落,张公公的笑僵在脸上。
“你怎么回他的。”景元帝喝茶的动作一顿。
“奴才哪裏敢多嘴,只说是因为产后虚弱,病逝的。”张公公缩着身子跪在罗汉塌前,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景元帝放下茶盏,又看了眼盛令辞呈上来的证据,眉头轻皱。
“叫青英过来。”景元帝今日觉得盛令辞格外反常,平日裏他对宫闱内的事忌讳很深,何况还是十几年前的旧事。
青英是景元帝手下的暗卫首领,盛令辞去通州打仗时自己专门让青英安排人贴身保护他安危。
一柱香后,暗卫首领拎着个人进来,又过两柱香,景元帝命令青英务必秘密找到盛令辞从通州带回来的老妇人。
翌日,管不平来找盛令辞,通知他皇帝已经派人在秘密寻找奶娘的下落。
“不要让他太轻易发现。”
盛令辞单手持书,波澜不惊地模样让管不平心裏极度不平衡,他自从知道盛令辞可能的身份之后,夜夜辗转反侧,提心吊胆。
他知道富贵险中求,但也不知道这么险。
生死荣辱全系在景元帝一念之间,若他不想承认这个错误,最好的处置是抹杀一切知晓的人。
景元帝知道自己是盛令辞一手提拔的人,他们两人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管不平想跑也跑不掉,急得整天掉头发,生怕哪天消失得无声无息。
再看盛令辞,他居然优哉游哉地在看书,看的还是当初他给找来如何追女孩子的秘籍。
管不平出离愤怒了。
他眼珠一转,阴阳怪气道。
“看书有什么用,有人已经行动了。”
“听说昨日工部尚书嫡次子周凌在京城最大的制衣坊豪掷千金,做了好多套当季时兴的款式。”
盛令辞眉头都没皱一下。
管不平继续添油加醋:“你猜陪在他旁边的人是谁?”
盛令辞依旧不理他。
管不平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道:“是洛以鸣。”
盛令辞总算有了点反应,他冷冷睨了管不平一眼,眼神示意他有话一次性说完,别拖拖拉拉的。
管不怕幸灾乐祸道:“听说,他们几日后要去南边山裏的庄子赏菊,你猜除了这两位还有谁。”
“是阿雪哦。”
盛令辞放下书,“几日后?”
“五日,你现在叫绣娘来还能替你赶制一身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