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医生给他连好监护设备之后,就开始往静脉里推注麻醉药。
手臂一阵胀痛,很快,一阵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
再睁眼,已经被推进复苏室了。
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娄阑。娄阑问他:“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秦勉头很晕,脑子懵懵的,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
娄阑见他眼睛都混沌,就知道麻药还没彻底醒来,轻轻笑了一下:“还没清醒吗?”
“……”秦勉皱了皱眉,混乱感终于消失了,他想起来自己刚做了无痛胃镜。
就是睁眼闭眼的事,这么快就过去了。
“娄哥。”他虚虚地叫了一声。
“在呢。”
护士见他醒了,过来给他测量生命体征:“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秦勉仔细感受了下:“胃不舒服,胀痛。”
“胀痛是正常的,胃镜过程中为了把胃壁褶皱撑开会往里面充气,排排气就好了,医生给你取了活检,所以还会感觉有点痛。”
“嗯,我知道了。”声音还是很低哑。
护士记录好了血压和心率:“再留观三十分钟就可以走了,走的时候别忘了去导医台拿术后须知,注意事项什么的都在上面。”
“好,谢谢。”
护士走了,帘子这一面重新只剩下两个人。
秦勉嘴唇干得厉害,渴得很难受:“娄哥,渴。”
他说话的时候,眼皮无力地微微掀开一半,眼睛湿湿的,声音闷闷的,像只猫。
娄阑很想俯下身去亲亲这只讨人喜欢的猫,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只好忍住了:“你也是医生,你知道术后要禁食禁水的,胃镜也是,一到两小时内都要禁食禁水。忍一忍好么?”
秦勉没办法,只好点点头。娄阑以为他听懂了,不喝了,下一秒却又听见秦勉委屈巴巴地说:“娄哥不给我喝水,坏……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娄阑看出来了,秦勉现在麻药劲还没完全下去,人不算特别清醒。
他走到床尾将帘子整个拉上了,将病床包裹成在某种意义上密闭的空间,又走到床头去,俯下身,在秦勉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小勉,给你喝的,很快就可以喝了。”
秦勉得了这个吻,消停了,不再吵着要喝水。约莫又过了十几分钟,才完全苏醒过来,眼神比刚才清明多了。
“娄哥。”声音也没那么虚弱了,语气也正常了。
“在呢,”娄阑只好又说了一遍,“再等二十分钟就回去了。口渴吗?一个半小时后再喝水好不好?”
“好。”秦勉确实很口渴,而且他隐隐感觉刚才似乎说过喝水这个话题,但他实在是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