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家门的时候,程以津一路窘迫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些,在他怀里顺手把客厅的灯按亮了。
“到家了。可以、可以放我下来了。”
薄枫没理他,一言不发地把他抱到卧室,让他趴在床上,又拿了一个软枕垫在他小腹的位置,然后半跪下来给他脱鞋和袜子。
程以津全程很乖地任他摆弄,直到感觉到他双手扣在自己的腰际,想往下脱裤子,立刻警觉起来,按住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点哀求:“不……不要了。可不可以,下次再做。”
“没有要做。我看一下伤口。”
程以津想到他是要检查那个位置,便觉得更加羞赧,说:“我没事的!不用看了。真的不疼!”
“要看一下。”
程以津仍旧僵持着不肯松开手,直到薄枫轻声说:“如果受伤了不处理会感染的。只有我看而已,没有外人。”
程以津于是慢慢松开手去,很快就感到下身一凉,明明没回头看,却已经想象出了薄枫是怎么盯着自己那个位置看的,立刻满脸通红地把整个脑袋捂进枕头里。
时间很长,薄枫一直没怎么说话。程以津只听见他走来走去的声音,又感受到他用温水沾湿的毛巾轻柔地擦拭那个部位。
刚碰到的第一下,那种撕裂感像是放大了一样,程以津皱起眉来,整个人微微颤抖了一下。
“疼吗?”
程以津抓紧了床单,摇摇头说:“不,不疼。”
“我轻一点。”
第二次程以津果真感觉他动作轻了很多,又听见几次换水的声音,然后便听见他叹气。
“要弄出来。”
程以津知道他的意思,耳根红了,便小声说:“不用了。没关系的。”
“留在里面会严重。”
程以津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弄,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说:“真的不用。”
“受伤了,手指不能伸进去。所以要你自己排出来。我不会看的。”
薄枫又抱他去浴室用温水坐浴,在门口等了几分钟,然后再抱他出来,替他擦干净身体。
程以津泡了温水,又趴到软绵绵的床铺上,感觉脸颊发热,整个人晕晕乎乎地困倦起来,只有下半身有冰凉的药膏触感,是薄枫在小心地给他上药。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薄枫又在问他是不是疼,他觉得脑袋沉重,思绪混乱地不知道答了些什么,然后就视线重叠地看见薄枫担忧地走过来抱他,伸手探他的额头,最后给他喂了不知什么药丸。
等到再稍微清醒一点,程以津发现卧室的灯已经关了,自己不知何时靠在薄枫怀里睡着,姿势仍旧是趴着。
薄枫抱着他,又提了提被子将他捂紧了,看见他迷迷糊糊的样子,轻声问道:“好些了吗?”
程以津觉得身上湿湿的像是出了汗,再发声时声音黏黏糊糊的:“好像有点冷,又有点热。”
薄枫立即松开他想起身下床,程以津抓住他的手臂,小声说:“别走。”
“不走,我替你擦下身子。”
程以津便乖乖地趴在枕头上没动,视线跟着他的动作来回移动,又按他的指示抬手,好让他替自己把湿了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一套干爽的新睡衣。
“我是不是,发烧了啊。”
薄枫闻言动作停了几秒,垂下眼睛,低声说:“对不起。以后不会再那样了。是我的错。”
换完衣服,薄枫又躺回原来的位置,让程以津伏在他胸口睡着。程以津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他,小声问:“今天我太紧张了,你是不是,也没有很舒服。”
“自己都受伤了,还管我舒不舒服。”
程以津很缓慢地眨了眨眼,轻声说:“第一次可能是会这样的。以后我习惯了就会好的。”
程以津说到一半,在黑暗中隐约听见微弱的啜泣声,于是便又往上挪了挪身子,去摸薄枫的脸,担忧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