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严家兄弟离开的第十四天,是晏小鱼的生辰。
早上晏小鱼刚醒,何秋花便给他端来了长寿面,又替他翻出柳絮帮忙制的新衣裳,一脸慈爱地叮嘱。
“外、外头都说,过生辰,穿新衣,是吉祥如意,的好兆头。”
晏小鱼在现代长到十九岁,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第一回吃上亲人做的长寿面,第一回有人为他准备新衣,他吸溜着柔滑劲道的面条,看着床上的新衣裳,心里有些触动。
真是没想到,一朝穿越,他从前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竟然都有了。
温暖的家庭,关怀备至的家人,意气相投的朋友……,有一瞬间,他竟觉得穿越到这里是对他前面十几年所有磨难的补偿。
说来有些玄妙,但在何秋花她们身边,晏小鱼感觉莫名的安心和熟悉。
好像她们原就是他的家人,而不是从原身那里偷来的。
*
吃完早食,何婶她们过来了,是来给晏小鱼送生辰礼的,何秋花和晏兴茂连连道谢,又招呼她们在家里吃了顿饭。
村里人都知道他们近来忙得很,吃完饭便回去了,没有多留。
新宅子主体框架已经搭建好了,砖也砌了近一半了,晏小鱼他们前期用了心,雇的人全是踏实干活儿的,不怎么需要主家费心。
不过家里活儿还是多。
前些日子春播,晏小鱼又在村里雇了些人来帮忙,插秧、种红薯、种大豆……,忙活了十几日,终于是将那八亩田地料理妥当了。
今日他生辰,何秋花和晏兴茂不让他干活儿,晏小鱼抱着严少煊送的那把弓箭,去后院玩了会儿。
晏兴茂用稻草扎了假人给他做靶子,晏小鱼没事儿便来练练,而今拉起弓来已经有模有样了。
只是这几日拿起这把弓箭,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严少煊,想起那日他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温热的手掌,还有靠近时,身上隐约的松墨香……
严二郎应当快到府城了,不知这一路可还顺利?
“你可是想严二哥了?”晏小月提着篮子站在鸡棚前头,似乎是来捡鸡蛋的。
晏小鱼兀自出神,听到她的声音手一歪,射出的箭脱靶了。
“我哪有!”他看着晏小月,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
晏小月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那你这几日为何总看着这把弓发呆?不是惦记严二哥科考的事儿吗?”
原来是这个‘想’,晏小鱼松了口气,心里暗怪他阿姐说话不周密。
“是啊,想严二哥了,还有严大哥。”晏小鱼笑得促狭,“也不知道严大哥这回去府城,会给我阿姐带些什么好吃的回来?”
晏小月身子一僵,红着脸咽了下口水:“什么都行,我不挑的。”
晏小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