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瞧见年哥儿过来,神神秘秘地和他大哥说了会儿话,又笑容满面地离开。
严少煊还有些欢喜,只当这哥儿是他大哥请来为他说亲的。
年哥儿虽然没啥经验,但同鱼哥儿关系还挺好,鱼哥儿原先就交待过媒人要找他。他们作为年哥儿说成的第一门亲事,寓意也不错。
严少煊上一刻还在感慨他大哥会办事,竟还提前请好了媒人;
下一刻便听见严少成说鱼哥儿对他没那意思,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
严少成言辞恳切,说晏小鱼只当他们兄弟是朋友。严少煊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将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越想越心慌。
鱼哥儿初见他时,眼里的惊艳是真,但后头待他与他大哥,确实没什么区别。
会为他做红烧肉、红烧猪脚,可也不曾忽略过他大哥;夸他的话说了很多,可夸他大哥的时候也不少;就连被他当做定情信物的礼物,也是一人一份……
“不一样的,他待我们不一样。”
他的反驳毫无根据,如此苍白,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
满腔的欢喜,念起那个名字时嘴角都会泛起丝丝甜味儿,原来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严少煊握着茶杯的手用力得青筋毕露,他试图将茶杯放到桌子上,却没把握好力度,滚烫的茶水浇了一手,陶瓷杯子哐当一声磕成两半,将他右手食指划出一道血痕。
“少煊!”严少成疾步过来,皱着眉一脸担忧,“没事儿吧,伤得重不重?”
严少煊今日刻意拾掇过,烟灰色的广袖长袍衬得他气宇轩昂,一头墨发用玉簪子高高束起,那张俊美无瑕的脸毫无遮挡地露出来,耀眼得让人不好意思同他对视,任人见了都得赞一声玉面小郎君。
偏偏这会儿狼狈不已。
茶水和血沾湿了他的袖子,他面无表情,恍然未觉。
严少成要看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如果他真的没那意思,你为何早不告诉我?为何还要答应我去他家里提亲?”
严少煊盯着严少成,表情执拗。
他眼眶泛红,眼里的受伤十分明显,像是一头困兽,在自己的情绪里反复挣扎。
严少成低头看着被他抓住的手臂,无声地叹了口气:“为了不影响你院试。”
严少煊嘴角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哑声道:“好,我知道了。”
真是,明知故问。
他垂眸掩下情绪:“大哥,我有些累了,想回屋睡会儿。”
说完不等严少成回话,便脚步仓促地回屋了。
他走后,严少成拿了抹布,将桌子收拾干净。
看到桌上磕破的杯子,严少成摇了摇头,心里有些犯愁。
手上的伤不严重,过几日便能恢复如初,就是不知道他弟弟心里的伤,要多久才能恢复?
看这架势,只怕打击不轻。
严少成虽然心疼,但也没多干涉。
少煊是个汉子,往后也要扛起自己的小家,他若什么事儿都挡在前面,反倒是害了少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