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嘛,有没有都行◎
严少煊上任十来日,将辽阳府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辽阳府底下的岭北和岭东县都是他原先当同知时分管的县城,他对这两块辖地了然于心,唯有岭西和岭中不甚了解。
下头的官员已经过来述职了,但严少煊一贯认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说法,决定还是亲自过去瞧一瞧。
翌日一早,他动身去离得较近的岭中。
醒来时晏小鱼还睡着,脑袋贴着他的脖颈,一侧的手脚都搭在他身上。
这让他如何起身?
严少煊面上无奈,心里却喝了蜜水一般,甜滋滋的。
他翘着嘴角,静静地盯着晏小鱼被挤得嘟起的脸颊看了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侧过头在这小哥儿额头上印下一吻。
虽竭力放轻动作了,但晏小鱼还是险些醒来,又往他怀里滚了滚。
严少煊呼吸一紧,再不敢乱来,等晏小鱼睡熟后才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脚。
下床换好衣裳,去隔壁盥洗的屋子里洗簌完毕,又回来坐在床边盯着晏小鱼看了一会儿。
直到江小五在门外用气声喊他。
再耽搁不得了,严少煊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
晏小鱼睡醒时外头天光大亮,床上就他一人,严少煊估计都到城外了。
他摸了摸严少煊的枕头,心道,今晚要一个人睡了。
这点离愁别绪刚冒出来,又想起严少煊后日便能回来。
晏小鱼甩了甩脑袋:“莫不是被严二郎传染了,怎么黏黏糊糊的?”
刚嘀咕完,就听见外间传来春桐的声音:“东家可是醒了?”
晏小鱼应了一声,春桐走到门口小声地问:“可要帮您将早食端来?”
春桐是严少煊当上同知后买的小厮,是个小哥儿。他们这一批有六个人,四个哥儿、两个汉子,都以‘春’字取名,专门负责晏小鱼和严少煊院儿里的事务。
严少煊面冷,晏小鱼又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有时急了,说话粗声粗气的。春桐几个刚来时都很怕他两,如今才好些,但在他两面前还是格外恭敬。
晏小鱼摇了摇头:“不用,等会儿我自己去前头吃。”
春桐点点头,指了指外间的书房:“老爷说他给您留了书信,您晚上若是睡不着了可以瞧瞧。”
严少煊生了副冷面俏郎君的相貌,心里却极爱浪漫,每回出门都要来这一出。
要么是出门前留件东西给晏小鱼以寄‘相思’之情,要么回来时给人带礼物。
晏小鱼也习惯了。
他大剌剌地走到书房,将书桌上镇纸压着的花笺拿起来一看,竟是一首酸诗!
晏小鱼边看边笑。
文绉绉的,他其实看不太明白,但也能猜到严少煊要表达的意思。
若不是严少煊面皮薄,他非要将这事儿说给家里人都听听才好,让大家看看这严二郎有多粘人!
虽是一脸戏谑,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放到他那个放金饰的抽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