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二人连带着钱哥一人买了一条,拿了笔在上边写心愿。
他想了又想,只写了“心想事成”四个字,然后加上今天的日期,和自己的名字,找了个寺庙外的树上的空处,把它系了上去。
等他做完了一切回来的时候,发现钱哥也已经完成,还剩一个凤庭梧,俯身认真地在那条许愿带上写个不停,火鹤一眼看见了上边密密麻麻的字迹,似乎是有许多话要说。
三个人去恭请经过经文开光的护身符时,需要排一条很长的队,等待时钱哥随口和凤庭梧聊天:“你这次只给你姥姥姥爷求?你不给你爸妈求两个吗?”
火鹤:“。。。。。。”
他事先知道凤庭梧父亲的情况,于是一直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也不主动提自己的父母,但是钱哥原本不是负责七代的工作人员,刚刚被调来,还搞不清楚情况。
当着凤庭梧的面,他没法使眼色,只好移开目光,装作没听到这句话,并期盼凤庭梧也在嘈杂的人声鼎沸里听不到才好。
但凤庭梧不仅听见了,而且还回答了。
“我也想的,但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啊。”
钱哥:“。。。。。。”
钱哥慌了:“啊,哦,对不起,不是。。。我不知道,对不起啊小凤。”
人高马大的汉子瞬间手足无措。
火鹤:“。。。。。。”
火鹤抿了抿嘴,看了一眼好像没什么所谓的凤庭梧。
他知道凤庭梧爸爸已经不在人世,现在又因为钱哥无所顾忌的一句话,被迫了解了凤庭梧也没有妈妈,那个“以前是研究植物的”,带他去智源玩过的妈妈。
幸亏刚才在停车场附近,钱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否则真是专门戳人伤疤。要是真说下去了,火鹤估计今天晚上睡觉睡一半,都要坐起来给自己一巴掌:“我真该死啊!”
虽然凤庭梧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多少悲伤思念的表情,但接下来的一段路,无论是钱哥还是火鹤,都走得心神不安。
灵泉寺里有些小商铺卖零食,钱哥还是觉得心里有愧,说着要给他们买点好吃的,叮嘱他们站在原地别动之后,就匆忙地跑开了。
留下火鹤站在凤庭梧身边。
他偷眼看了看自己的同伴,想趁机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什么都不说,装作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啊——你干什么啊?!”
“我干什么?我打你——!”
远远的,另外一头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打断了火鹤的纠结。
两个人循着声音走过去,两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男女正在拉扯。
女孩子身形瘦弱,看起来不到一米六,男人个头也不高,矮胖敦实,两个人的力量有明显的悬殊。他只伸手随意一推,女孩儿就趔趄着倒在了地上,毫无反抗能力。
男方却还不罢休,上前就要拉扯她的胳膊,把她再次拽起来。
周围陆陆续续有了一些人围观,有对情侣中的女孩子停下来想要走过去,被她的男朋友一把拉走了。
“家务事。。。”隐约听见男生这样和女生说。
火鹤:“。。。。。。”
你家家务事是男方把女方往地上推啊?!
他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眼前一花,刚才还站在自己隔壁的凤庭梧,已经冲了出去。
下一秒他已经横距在这对男女之间,伸出手臂牢牢把女生挡在了身后。
男人看他莫名半途插。进来,十二岁的年纪,个头居然和自己差不多,下意识地怂了几秒,声音也低了下去。
但在看清凤庭梧那张明显属于孩子的脸之后,又立刻颐指气使起来,嘴巴不干不净的,时不时冒出几个脏字,听得人忍不住皱眉。
“我们在相亲呢,你小孩子插进来干什么?滚开!”
“相亲你干什么打人啊?!”凤庭梧愤怒地质问。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她了?我推一把她自己倒下去了关我什么事?”
“你。。。”
凤庭梧被气得不轻,但他头脑一热就冲了出来,也没什么和人吵架的经验,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