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小学的时候就注意到,自己班上的一些同学很喜欢阅读网络小说。
无论是言情还是耽美甚至百合,都有自己的受众群,会嗑班上其他人的cp,班上甚至还有女生号称自己是女同,找了好几个“老婆”亲亲抱抱。
虽然可能长大后会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傻乎乎的,一想起就觉得恨不得脚趾挠地,但是现在年龄尚小,又爱得深沉,是意识不到这个问题的。
他深刻怀疑这群未来的师弟之中也有这个类型的。
——但是人家年纪小,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惹了他,结果现在被死死抱着胳膊的是我啊!
他用眼神警告了对方几次,全然忘记了钟清祀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准。高一生,恶趣味也是一阵一阵的来。
随着所有练习生都表演完毕,选拔环节告一段落。
火鹤好不容易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又从被练习生热烈表白的氛围里回到现实,余光注意到在宣布全部结束之后,身边的洛伦佐也不动声色地呼出了一口气,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踝。
“你们四个——”
在视线里细微转动着的脚踝定住了,连带着一起僵硬的是洛伦佐的表情。
火鹤自顾不暇地转头去看正喊他们的苏锐,看见这位在他的印象里温和低调的公司工作人员,他爸的大学同学微笑着注视着他们,发出恶魔般的声音:
“你们四个,给未来可能的师弟们表演个节目吧。”
火鹤:“?”
不是说好了我们在这里参谋参谋,当几个漂亮乖巧的花瓶就够了吗?
凤庭梧嚷嚷说:“苏老师,我们没准备啊,你至少得早点和我们说嘛。”
钟清祀加以润色:“我们没有事先准备的话,没办法给未来师弟们表演精彩的舞台,这不太好吧。”
洛伦佐板着一张脸,没跟着点头,但眼神透出一股“他们说的都对”的渴望。
火鹤左看看,右看看。
苏锐的目光移过来,他迎着对方的目光,天真烂漫一般地嘻嘻一笑,笑得春花灿烂,令人眼前豁然一亮,好几台摄像机瞬间对准了他的脸,急切地记录下这一切。
苏锐和火鹤爸妈相识多年,对这个两人结合体的plus版本有些免疫力,淡定地又是一笑:
“那不如这样,你们四个——”
“就表演之前那个很红的节目吧!”
看他的笑脸,火鹤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隐约有种预感。。。
“《红瓦乡之歌》,你们应该还记得吧?”
四个人:“。。。。。。”
人生已几多风雨,往事请不要再提。
*
明明应该是未来师弟们面前帅气的前辈们,结果被迫表演了《红瓦乡之歌》之后,火鹤自己倒是还好,肉眼可见的,凤庭梧和洛伦佐的意气变得尤其消沉。
在乡下的晚会上烘托气氛,是为了团综录制和符合氛围着想,但其他时候,这年纪大概还是希望在弟弟们面前是帅气逼人,性感或者酷炫的前辈,而不是当着所有人载歌载舞喜气洋洋甚至扭秧歌。
但是显然,弟弟们对于这群前辈们担当气氛组的表演毫不在意。
甚至在录制刚结束,火鹤就立刻又被围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着钟清祀带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气场,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绝尘而去,洛伦佐远远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想要过来帮忙,但看起来晕孩子,把自己为难成了一座凝固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