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贺兰凛打断她,继续往湖中心走了两步,水没过膝盖,寒意更甚,冻得他骨头都疼。
贺兰凛知道长公主的分寸,水温虽冷,却不至于冻出致命伤;湖虽深,却有浅滩可立足,但就是要让他在水里受够罪,才能消气。
贺兰凛在湖里泡了近一个时辰,指尖冻得失去知觉,嘴唇发紫,连站立都开始打晃,岸边传来长公主侍女的声音:“贺兰大人,公主殿下说,上来吧。”
贺兰凛这才踉跄着爬上岸,刚裹上侍女递来的棉袍,就听侍女补充道:“公主殿下还说,你护主心切是真,只是下次记着分寸,这罪你受得也不容易。”
贺兰凛没多言,只裹紧棉袍往李安乐卧房赶,刚拐过回廊,迎面就撞上秦一帆带着四五个人,拦住了去路。
秦一帆盯着他狼狈的模样,嘲讽道:“贺兰凛!你还有脸往安乐房里去?若不是你,他能病倒吗?”
秦一帆对李安乐的心思本就重,得知心上人因贺兰凛受了风寒,早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贺兰凛落单又虚弱,哪肯放过。
没等贺兰凛开口,秦一帆突然挥拳砸在他胸口,贺兰凛本就冻得浑身无力,这一拳直接让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廊柱上。
“给我打!”秦一帆冷喝,几人立刻涌上来。
贺兰凛虽有身手,却架不住浑身僵冷、寡不敌众,只能勉强格挡,很快就被踹倒在地,拳头、脚雨点般落在身上。
贺兰凛蜷缩着身子,护住要害,嘴角很快溢出血迹,连棉袍都被踩脏。
秦一帆蹲下身,拽着贺兰凛的衣领,“你以为安乐护着你,你就能随便糟践他的身子?我告诉你,安乐要是有半点差池,我饶不了你!”
“过两天万寿节盛典,我秦家会随皇上一同前往,你我之间的账,才刚刚开始算。”紧接着,又踹了贺兰凛一脚。
然后,秦一帆带着人扬长而去。
贺兰凛躺在地上,浑身疼得动弹不得,冷风灌进衣领,冻得他牙齿打颤,嘴角的血迹混着泥土,狼狈不堪,贺兰凛扶着廊柱站起来,忍着疼往卧房挪。
但贺兰凛扶着廊柱刚走两步,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幸好路过的小厮瞧见,慌忙喊人把他扶回住处,又火急火燎去请了大夫,大夫诊脉后直摇头,说贺兰凛寒气入体又受了外伤,得卧床静养。
贺兰凛昏昏沉沉睡了一天,第二天傍晚才勉强睁开眼,就见李安乐坐在床边,脸色还有点苍白,眼神却冷得吓人。
“你这模样,是去拆房了还是去打仗了?”李安乐开口,语气里满是怒意。
贺兰凛动了动嘴角,声音沙哑,故意放软了语气:“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贺兰凛垂着眼,睫毛低垂,模样瞧着可怜巴巴的。
“摔了一跤能摔得浑身是伤?”李安乐哪会信,伸手狠戳了下贺兰凛的胳膊,见他疼得瑟缩了一下,火气更盛。
贺兰凛还想辩解,李安乐却站了起来,“我的人也敢动?你当真是个软骨头,被人打成这样都不知道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