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陷入梦魇,穆老四也是知道的。
不过三姨太对郁声的情况束手无策,穆闻天则不然。
穆老四等三姨太离开病房后,锁上了门,又拉上了所有的窗帘,确认没有人能打扰到自己以后,翻身上床,将郁声冰凉的小手按在了胸膛上。
满脸是泪的郁声捏了捏阿尔法并不柔软的乳粒,又挠了挠指印尚未完全消退的胸膛,哭声微顿。
梦里的郁声已经来到了母亲的房间门前。
他跑了许久,站了许久,依旧像条濒死的鱼,张着嘴,艰难而痛苦地喘息。
“娘……”郁声扶着门,缓缓跌跪在地上,“娘!”
他悲痛欲绝,不仅仅为了一门之隔病危的母亲,更为了离开郁家的自己——
“娘,我……我不做郁家人了。”
“娘,您会不会怪我?”
“娘,娘我来接您……接您走。”
郁声垂下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的掌心。
冰凉的泪宛若奉天的雪,在他的视野里逐渐融化,最后居然变成了腥臭的血。
“娘……啊!”郁声惊慌失措地瞪大双眼,再抬头,身边的一切化为泡影。
他置身于无边的血海,举步维艰。
“不……娘,您在哪里?娘!”郁声发了疯一般在血海中艰难地迈着步。
他的脚像是被划破了,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可是他不敢停下来。
他不能没有娘。
他要把他娘也从郁家带出来。
郁声不知道的是,他身后拖着一副枯骨。
这副枯骨正缓缓地扎入他纤细的身躯,血池中的血正是从他的后背上流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