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一个月只有两天假,且强制住校,要和路沛分开,原确不是很想去。
“你不适合常规晋升渠道。但如果你能在军营中活下来,并一直往上爬,地位足够高,理论上,这个社会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人,士农工商,都没法和你的枪讲道理。”路巡如是说。
哦。原确听懂了。
当兵可以枪毙路父。
路巡怎么不早说?
原确连夜准备军校资质审核。
在入学体能测试时,刷新了路巡保持七年的记录,在入学对练中,物理意义上的以一敌百,徒手掀翻了连教官在内的一百多个人……面对他的数据,众人万分震惊,被唯物主义统治的地方第一次集体怀疑本校闹鬼,连上级都惊动了。
主任教官告诉原确,退休的老上将看了他的入学档案,对他很感兴趣,想和他聊聊。这是派系发展血脉的意思,老上将在军部威望极大,可遇不可求的贵人。
原确对这些弯弯绕绕没兴趣,拒绝了,主任教官一脸恨铁不成钢。
轰动的表现,让原确一直受人关注,多少人明里暗里地想要与他结交,他都看不到,他每天想着怎么从宿舍逃回家,严肃观察并总结巡夜规律。
室友们最开始怀疑他是特种兵,来军校执行秘密任务,后来得知他是为了回去找人,马上从警惕变成恍然大悟,并主动替他遮掩——小原,半夜突击点到有兄弟们帮你,你安心找婆娘去吧。
原确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能理解成找婆娘。
路沛也不知道原确为什么非得每天回家。
军校作息晚11早6,偶尔还有夜间活动,开车来回一个多小时,他每次对原确说你就住那吧,放假再来,原确说哦。
第二天夜里,又默不作声地出现了,睡在路沛的床脚,路沛早晨还没有睁眼,先一抬腿,好,抬不起来,被子被压着,原确又来了。
路沛以为他也许有点戒断反应,想想刚上初中那会儿,他住校也是寻死觅活的,过些日子习惯就好了。
结果一个学期过去了,原确基本每天回来,一声不吭地宿在他边上,起床铃之前离开,有时路沛睡得早起得晚,没见着人,只能从桌上是否出现小礼物、散乱物件是否摆放整齐来判断。
过去那么久,原确还坚持每天都要见他,比保姆更关心他的衣食住行,是个人都觉得诡异。
这天,路沛出门,他刚坐上穿鞋凳,今天打算穿的旅游鞋就放到脚边。他没动,原确捉着他的脚踝,帮他穿鞋,打鞋带。
轮到另一边,路沛收回了右腿,不配合他。
原确困惑地看着他,问:“换一双?”
路沛探出小腿,踩他的膝盖,原确不明所以,任他踩压。
路沛打量他的表情,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路沛说:“你怎么一点不躲?”
“不痛。”原确说。
路沛说:“我都踩你了,这是侮辱。”
他踢踢原确的膝关节,又往上踢踢他的胸口,足尖上移到肩膀时,原确依然毫无躲闪之意,反而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路沛震惊,赶紧把脚收回来。
“你有受虐倾向?”
“没有。”
“你说的话,做的事,都很奇怪,你知道吗。”
“不奇怪。”
路沛突然说:“原确,你是不是喜欢我,想和我交往?”
“没有。”原确说。
“……”路沛狐疑,“可你每天都要见我,每晚都给我守夜,你不能忍受离我太远。”
“是的。”
“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嗯。”
“你愿意陪我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吗?”路沛说,“哪怕让你现在就退学。”
“去哪里?现在?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