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沛差点又要哭了,努力睁大眼睛,使泪水在眼眶中烘干。
在场的部分女宾感动得哗哗掉泪,而一些人为原确的发言摸不着头脑,联盟建城于亚热带,地上地下两区冬季气温均在0度以上,新郎官说“我来自封冻的地区”是什么意思?他是企鹅?
原确说漏嘴,别人还能当个口误听,而容月若有所思,眉心的沟壑越聚越深。
异常的身体状况,死而复生的奇迹,以及黄金议员汤川的离奇之死。
难道说,原确他?
怪异线索们指向一个危险念头,容月后背冷汗都要出来了,他隐约触摸到一个重大秘密的边界……
“路沛!!”
旁边的容尧举起话筒嘶吼。
容月:“???”
在场宾客全都看了过来,容尧双颊酡红,因为刚才喝了不少红酒,一开始被粉底盖住,看不出,酒劲儿一上头,脸烧得像个猴屁股。
“你要幸福!!知道吗!!路沛!!”容尧大吼道,“你不幸福我和你没完!!”
容尧哈哈大笑,从座位下拎出一瓶粉红香槟,磕开瓶盖,往自己头上浇。
边淋酒,边大张着嘴巴甩头,一头红毛耷拉着像落败的鸡冠。
所有人都沉默了,惊呆了,全场动作整齐划一,一双双眼睛,向容尧容月看齐,几秒后窃窃私语。
未婚妻默默抽回了搀着容月胳膊的手。
这一秒钟可以说是绝望了。
“路沛……我……”容尧抹了把脸上酒液,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话,他哥的大嘴巴子就招呼上了,捂住他的嘴。
“家弟不胜酒力,抱歉,我带他去醒酒。”容月咬牙切齿道,“他们两人是交往许久的好友,难免有些激动,祝福你们比家弟期盼得更幸福。”
容月气急败坏,拽着容尧逃离现场,未婚妻犹豫半晌,提着裙摆紧随兄弟两人身后,他们三人离场的背影,给这场婚礼添上一笔津津乐道的回忆。
婚后不久,路沛卸任联盟政府职位,正式过渡到新的科考工作。
他与原确的新居装修完毕,着手搬家。
整理时,路沛找到许多童年留念品,照片、相册、同学录,还有日记本,原确逐字逐帧欣赏,通过意念触角参与过去。
“这本日记,只写了一半,我就换本子了。”路沛翻旧账,“因为路巡偷看。”
路巡耳朵尖,听到楼下的诋毁,立刻现身。
路巡:“是你自己乱放。。”
路沛振振有词:“虽然我没收起来,但性质就是你偷看!我还送了你一个同款日记本,绿色的。”
“有吗。”路巡面不改色。
“少装傻,你还用那个本子写过。”路沛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偷看,我们吵架了,你想知道我最近想要什么礼物。”
路巡:“小时候的事了,记不清。”
路沛呵呵一笑,路巡真正记不清的时候只会说‘不确定’,而原确灵敏嗅到了谎言的味道,笃定地说:“路巡说谎,他正在心虚。这样低劣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路巡冷笑,无情拆穿:“你偷看小沛手机,我上次看到了。”
原确:“……唔。”
路沛:“?!”
路沛:“你又偷看我手机!”
原确绞尽脑汁:“日记,比手机珍贵。而且,我玩游戏时,不小心碰到,路巡则是故意,他差劲。”
“我当时是未成年,心智不成熟。”路巡说,“有些成年野……成年男性,行为性径低劣的同时,言语也不诚实。”
路沛各打五十大板,佯装恼怒地发配原确睡客房,美滋滋地拥有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补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