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
但是忙到了头昏脑胀、两眼冒金星的地步,上车的步伐像游魂一样。
松田阵平在车上等叶藏。
就算是在车内,也戴着墨镜,简直像是耍酷呢!不过,这也是松田阵平的习惯了,而且,有墨镜的话,多少能够遮掩一下他的脸啊。
虽然松田是可以易容,给他创造一个新的身份啦,但基于各种情况考虑,既没有上电视台的需求,也不像研二那样深潜,真的易容了反而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而且那样也有点不透气,总之,就是戴着墨镜过活,并没有创造一个新的身份呢。
“今天如何?”
松田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如果是研二在这里,或者是小景,一定会轻柔地跟他说“辛苦了”,研二的话会趁机“撒娇”也说不定。
这段时间,见缝插针,也算是感觉到研二“撒娇”的威力了,怎么说呢,正好卡在“要顶不住了”跟“还是能够正常工作”之间,算是一种甜美的劳逸结合吧。
真是,连这种事情的界限都卡得如此高妙,研二真是混蛋!
相较之下,阵平就不一样了,如果要叶藏形容的话,比起半只杜宾半只柴犬,潜入组织后的他,完全就变成了一块黑黢黢的顽石,又或是一根枯直的松柏,刚毅孤直,不生旁枝,像把所有柔软的,可爱的东西通通磨掉了,只剩下被大浪冲刷后,顽固的、岿然不动的躯壳。
他的样子,他的沉默,让人心疼。
组织里的人认为他像琴酒,叶藏却知,那只是表象,他们的内里是完全不同的。
小阵平,有一颗千锤百炼的正义之心。
无数的磨砺、流言蜚语,那些如同影子般如影随形的恶意与脏水,都压不倒他。
或许是最近接连遭遇了零跟研二,叶藏的心变得更加柔软,他开始更加容易怜惜这些人,更加容易谈“爱”。
不争不抢,却在组织中备受磨难的小阵平,让他感觉……十分的心疼。
“还是老样子啊。”
于是,他用上了抱怨式的轻柔口吻,真的像名小妻子一样。
这比起对琴酒的絮絮叨叨,更加的柔和,像是刻意用春风,抚慰藏匿极深的伤口。
“报表、开会、开会、汇报……”
“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决定性事件,但好像不开会也不可以。”
松田阵平从后视镜看他。
啊,果然。
出现在镜子里的,是松田阵平经常看见的,“天真”而苦恼的脸。
真的很奇怪,按理说来,无论是从叶藏经手的“阴谋诡计”,还是他的“身经百战”,无论如何都跟“天真”“纯洁”这样的词汇相去甚远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是松田阵平的滤镜,他看上去,一直那么天真。
太甜了。
或许是因为,他虽然生了一颗全世界顶尖的大脑,但是只要见到这些男人们,就会变成恋爱脑的笨蛋吧。
明明他人阴暗的心思一眼就能看透,但光是降谷零那么明晃晃的爱意,却花了十年才看透。
根本就是笨蛋嘛!
现在也是,想要讨好、安抚松田阵平的心,写在脸上了,就算是松田这种完全不擅长读空气的笨蛋直男,都看得出。
他还在绞劲脑汁地寻找话题,问:“你怎么样,小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