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是一片黑暗,只有屏幕发出莹莹的光。
晃动酒杯,冰块与透明的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藏与宫野志保的声音,透过荧幕,清晰地传入gin的耳中。
“天妇罗?”看着油锅里的小气泡,志保好奇极了。
“嗯,要稍微等一下。”叶藏盯着油温表,他的行动不紧不慢,就算在厨房里,也有一股优雅的风度。
他说:“在蛋液中翻滚一圈,再粘上天妇罗粉……”
炸虾的虾尾一触碰到油面,就蜷缩起来。
这些散发着温馨气息的家事,与琴酒冰冷的安全屋格格不入,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暂停这些琐碎的生活记录。
他看叶藏的表情,有什么改变了,前些日子浮现在他脸上的怯懦、讨好、羞涩,那些因为过量快感而挥之不去的迷乱的色彩,像被橡皮擦擦去了,找不到一点影子。
他看到了轻松、愉悦、温柔,是跟组织格格不入的正面的情感。
仿佛离开了自己,他身上那些日常的快乐,就从谷底浮了上来。
只是……
脑海中飘过一个嘲讽的念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拆掉摄像头?
叶藏一定知道,自己会看监控。
“哼……”
最后也只发出了一声嗤笑。
像在嘲笑这桃粉色的心照不宣。
*
次日上午十二点,伏特加准时开车来。
吉田组的行动发生在深夜,这是当然的,地下世界的纷争,向来披上一层黑色的保护色,暗杀这种事,怎么可能大张旗鼓。
“早上好,大哥!”伏特加中气十足地招呼。
琴酒才不会理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今天的日程安排,早就通过邮件发给伏特加,他们将去与吉田组关系密切的商户,拷问残党的下落。
“……不过那群家伙,可真够没种的。”一边开车,伏特加一边聊起来。
“他们天诛的对象,几乎都是自己人吧。”
他说的正是吉田组残党的行为。
这段时间他们可闹出了不少事,以暗杀与爆破为主。
不过他们暗杀的对象,往往是曾经在吉田组麾下,重组后投入组织的商人、组员等等,说是窝里斗也不会过了。
也有两次,正好撞上组织的成员交接,让他们得了手。
爆破的产业,也以曾经的自己产业为主,有一些是组织与吉田组交易的过程中暴露的产业。
琴酒点了一根烟,吸一口气道:“阴沟里的老鼠就是这样,畏畏缩缩,也滑不留手。”
伏特加拍马屁:“大哥的形容实在是太准确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行为给组织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很容易导致被警察盯上,最重要的是,组织的威严不容挑衅,必须要狠狠地报复回来。
话虽这么说,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老鼠们的巢穴。
情报组认为,他们能这么精准地找到倒向组织的旧产业,一定有人向他们出卖情报,这个人不大可能是组织里的,只有可能是原本属于他们,现在新加入组织的人。
属于吉田组的人员都被软禁,由朗姆调查。
执行人正是波本。
琴酒的工作,是“拜访”可能通风报信的产业。
产业的背后有企业主,也有政客、议员等,他们的反应各不一,有些看到琴酒,吓得两股战战,还有一些听说了其他人被“天诛”的事,根本不让琴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