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前一天。
诸伏景光在收拾行李。
这种感觉很新奇,最后一次出去,是大学时代的修学旅行,他在法政大有几个泛泛之交,都没有到能一起出去玩的程度,童年的经历让他看似温和,防御心却很高,最后是跟zero一起出去的。
异常的长相跟肤色,以及过于严肃的性格,让zero面临一样的困境,虽然一个人在东都大,一个在法政大,却没有影响他们的友谊。
一起去了北海道,看了农田与海,那是与东都、长野都不一样的风景。
然后就是警察学校忙碌的生活,入职后立刻进入了组织,虽然成为了在全世界穿梭的空中飞人,却再也没有旅行过了。
第一次旅行是家庭旅行,跟叶藏与宫野志保一起,一想到这古怪的,仿佛在梦中会出现的组合,嘴角竟浮现出一抹微笑。
带什么呢?只有三天的话,换洗衣服不用多带吧,但因为是去雪山,总要有保暖的衣服还有速干衣,还有雪服,此外还有雪具,固然可以租借,但还是用自己的更好吧。
他不用说,生在长野,对长野人来说,生下来就会滑雪,童年时无数个冬日都是在滑道上度过的,成年后,再也看不到那么好的山,那么好的雪了,但过去的经验镌刻在身上,再捡起来总没什么问题的。
宫野志保在北美的时候也滑过雪,虽然只有几次,却滑得很好。
他们中竟然只有叶藏,是不大会这的,也是,他看上去就是不善运动的样子。
即便如此,也买了十分昂贵的专业设备,就等着这次开板呢。
这一部分的行李已经全部打包好了,塞进了车的后备箱。
让他纠结的,反而是另外的东西。
看着一面墙的木仓,家里的每个房间,都有一扇可以活动的门板,隐形门的背后不是衣帽间,而是军火库,这个发现让他心疼,同时,又觉得方便了不少。
诸伏景光苦笑。
他切实感受到琴酒存在的痕迹,也意识到,叶藏的生活与黑暗为伍。
不管怎么说,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吧。
但是,要带吗?
诸伏景光在思考。
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旅行,应当是温馨、愉快的,唯一那点儿不和谐的音符,也只是宫野志保对他的别扭,但他不是不能理解这种别扭,对叶藏来说,宫野志保就像他的孩子,对那个小女孩来说,叶藏的存在又怎么不是呢?
她在琴酒那受到了不少刺激,用评判与挑剔的眼神看向每一个接近叶藏的男人,甚至,只要是组织的人,就会引起她满身的尖刺,这是很可以理解的。
诸伏景光得出了跟降谷零一样的结论。
——那是个好孩子。
所以,她暂时的不接受、审视,都是可以理解的。
姑且当作重组家庭都会面临的小小的问题吧。
所以,要带吗?
他想了半天,最常陪伴自己的老家伙——狙击步枪,那些小的随身携带的手枪,还有足以引起山崩的c4炸弹。
最后还是将它们一起塞入了行李箱的隔间。
已经被组织同化了,如果不带它们,总会觉得心不安。
诸伏景光的门,就是这时候被敲响的。
*
“小景、小景——”
门口传来了呼唤声,不小心翼翼,像是撒娇似的,拖拽着尾音,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