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叶藏一动,松田阵平就醒了。
怀里的身体馨香又温暖。
因为是夏天,六点的天已经有点明亮了,松田凭借透过窗帘的光判断时间的早晚,跟叶藏说:“还早,再睡一会儿。”
他一般会在七点起来晨练。
一双柔软的手撑在他的胸前,以往,这双手会灵活地游走、打着圈,现在它什么都没做,只安安静静地放在那,像在感受松田阵平的体温,又像是在聆听胸膛下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叶藏的眼中毫惺忪的睡意,一大早,只含着莹莹的秋水。
眼波动人。
“我已经醒了。”他说,“我想给你做早餐,阵平。”
美丽的妻子说这样的话,又怎么能拒绝呢?更何况他是真的享受着做这样的事。
总的说来,被社会规训过的“好妻子”都很热衷于一大早起来做早饭、做爱心便当吧。
在叶藏的一双美目中,松田阵平败下阵来,本意只是希望他不要那么劳累,但如果叶藏不感到劳累,反而能收获快乐的话……
他外强中干地错过了视线,说:“我要去晨练。”
“嗯。”叶藏也轻轻应了一声,更加凑近松田了,脑袋几乎是依靠在他的胸膛上,那静静趴伏着的手也“醒”了过来,如同灵活的蛇一般从衣服的下摆钻了进去,又在紧实的胸肌上打着圈。
他的嗓音中永远带着怯生生的羞涩,行为却十分的大胆。
看着松田阵平染上一层薄粉色的耳廓,小声地说:“真的不可以吗?”
真是甜蜜的诱惑啊!
松田阵平的喉头滚动了。
看他这副模样,叶藏心头又生出一阵窃喜,想着:自己是越来越熟悉了。
这种一点都不“男人”的娇嗔的姿态,仿佛跟他昨夜的装扮融为了一体。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哪怕是被迫的,都没有如此主动地诱惑过,对琴酒,擦香水就是极限了。明明在公司里,被西装包裹着还能作出一副纤细贵公子地的模样,对小阵平,就完全地堕化了。
但,这是他极少有的,不会因此而自我贬斥、自怜自艾的时刻,反倒是因此能逗弄小阵平,让他露出面红耳赤的模样,而隐隐自豪着、窃喜着。
说到底,是因为从他那里得到了很多的爱,得到了“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原谅”的底气,而这样的感觉,是其他人不曾给予他的。
真的好奇怪,为什么是小阵平呢?为什么在他面前能够自如地表现这样的一面呢?为什么特别想要逗弄他呢?
叶藏着迷地盯着他的下巴,又逐渐迷失了,他的思维像漩涡,又像是粉色的海洋,连自己都分辨不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总之,他是享受的,而且,每当他苦恼的时刻,只要跟小阵平一见面,那些纠缠着他的心思就一扫而空了,只剩下最单纯的、恋爱的快乐。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啊。
就算是心头喊着奇怪,都感到非常的甜蜜。
为什么他乱成一团毛线的人生中,还会有这样的时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