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是gin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才被抱起来的时候,礼貌性地挣扎了一下,琴酒面无表情地狠狠地捏了一下叶藏不安分的屁股。
于是一切挣扎偃旗息鼓,叶藏窝在琴酒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琴酒会公主抱并不奇怪,说到底,他本就是把叶藏当作家妻一样地照顾着,虽然有很罔顾他意愿大男子主义的时刻,但在发现阿叶受到伤害时,又会将他密不透风地罩起来,也算是西伯利亚男人的一体两面了。
而叶藏呢,被抱在怀里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了安全,说实话,这样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感觉,真的很让人依恋呢,但即便是他,也存在着“男人的面子”,被像个小孩一样抱起来的时刻,很难不感觉到羞窘。
他被安静地抱上车,叶藏有点码不准琴酒的心思,是要将他送回去呢,还是让他在这里等,又或者是再找一个人帮他把车开回去?
因为是琴酒,干什么都有可能,叶藏很懂人心,偏偏身边的人,一个也看不透。
结果,琴酒直接将他“扔”到了副驾的位置,他不大在乎交通安全,改造过的保时捷也没有不系安全带就会滴滴直叫的本领,叶藏看见他发动了车子——竟准备离开了。
这真让他惊讶得有些过了头,忙慌给自己绕上安全带的时候,不免问一句:“这就走了吗?”
不应该再审问一下犯人吗?
他能看出来,如果不是自己来了,琴酒根本不会走!他或许会一次性把工作全部结束。
在头疼与心纷乱的夹击中,叶藏的情绪不大稳定,已经许久没有显露出来的自怨自艾的酸涩内里又从壳子里冒出来了,他不由说:“我是不是打乱了你的工作,如果我不来的话,阿阵也不会回去吧?”
称呼的变动,昭示他内心微小的波澜,琴酒听在耳里,只作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暗地里也漾起了涟漪。
他只觉得是宫野志保的事情让叶藏心烦,倒没想到还有萩原研二的插曲。
不过,在他的心中,叶藏的抗压一直是很弱的,撑到现在,已是出乎意料,又才到阴冷潮湿的刑房走了一圈——
“重要的早就结束了。”琴酒冷笑着说,“都做到这个地步,那些蠢货还调查不出什么……”
他在说自己的手下,威胁之情溢于言表。
“行动组不留无能的人。”
无能的都沉入东京湾底的水泥块中了。
“……”
“我让他们在一个小时内将刑讯出来的地点与其他信息汇成报告,一轮的调查由组织负责,明天会给你具体情报。”他也不吝啬使用叶藏的头脑,只是告诉他“现在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
“你有一个晚上调整状态。”
关心的话语永远都以冷硬的方式曲折地流露出。
“嗯,我知道……”
叶藏却不会不领情,他又在极端脆弱的时候。
“谢谢你,阵。”
*
漆黑的车在道路上飞驰。
国道空空荡荡,只有连成一线的路灯留下幢幢的幽长的剪影。
道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埂,倘若在白日,还有番郁郁葱葱的野趣,现在就只剩下一片深沉的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