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衬衫落在地上。
叶藏咬着下嘴唇,不敢看boss。
他感到……非常的羞耻。
这种羞耻,不是对着另一个男人袒露胸脯,而是在养育自己的长辈面前,承认自己的淫乱。
Boss是个老坏蛋,对很多人来说是这样,但他又是真切教导他的人,是他的血缘亲人,用叶藏聪明而灵光的小脑瓜一想就知道了,如果有一天,boss追逐的梦想失败了,那么,他会继承他的一切,让这隐匿于黑暗的庞大帝国运转下去。
即便,叶藏恐惧着那样的未来。
对这样一个没有亏待过自己,教育着自己的老人,袒露身上纵横交错的痕迹,怎么会有人不感到羞愧呢?
就像是,辜负了他全部的期待,沉溺肉欲之中了。
果然,看到叶藏身上的痕迹——那比乌丸莲耶猜测得过分得多,青紫色的痕迹纵横交错着,几乎怀疑他得到了非人的虐待,除了白净的脸外,身上的每一寸,从里到外,都被狗牙细致地咬过了,打上无数的标记。
乌丸莲耶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他很清楚,任何一个有尊严的、有脾气的人,都不会允许其他人在自己身上打下无数的烙印,即使是叶藏……
他见过叶藏与琴酒的相处方式,曾经让他非常的安心,高傲的琴酒只会在叶藏面前低下自己的头颅,袒露出忠诚的脖颈,项圈永远掌握在另一人的手中;看似温和的叶藏也只会对琴酒发些可爱的小脾气,要他说,那几乎是撒娇了,正是这样天真的怒火,才会让琴酒显得格外不同寻常。
现在却……
他气得闭上眼睛,只觉得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疼着。
忠心耿耿的狗露出獠牙,变成伤害主人的恶犬,本应手持缰绳的公主,反倒成为了掌上玩物,无外乎就是这种事吧。
简直是下克上的剧情,该说gin还对自己忠心吗?
他苦中作乐地想着。
叶藏一直低垂着头,不敢看向乌丸莲耶的方向。
他又是那么的敏感,即便不抬眼,也能感觉到“场”的变化。
boss一定生气了……
但他为什么生气呢?如果深入想这个问题,或者会得到更多的答案吧,但是,他先天抵触向这方面的思考,光是强忍着羞耻,颤巍巍地站在这里已经耗尽全力了。
“琴酒对你做了什么?”
这是听到的boss的第一声。
是预料之中的发问,却让他感到惶恐,就算做好万全的应对,心中模拟了无数次回答,都会感到害怕吧。
颤抖着嗓音说:“没有……没做什么。”
听见他为琴酒描补的话,乌丸莲耶感到非常、非常的失望,不必再问下去了,叶藏一定不会如实说的,而是讲一些“都是自己愿意的”之类的话。
但是,以他对叶藏的了解,他可不是愿意跟琴酒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说到底,琴酒也非常的失态。
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叶藏变得内疚,让琴酒变得暴戾。
于是乌丸莲耶沉吟片刻说:“我……很失望,阿叶。”
即便在这样的时刻,都选择使用爱称,这或许是他收拢人心的一环吧?
Boss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凿在叶藏的心上。
他的脸变得更苍白了。
Boss继续说:“我让你们搭档,把你们分开,又合璧在一起,都是为了你们各自的发展,配合让你们变得更加强大,分开则会更加独立。”
“我一直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更加优秀、独立的人,曾经,在白天的社会中,你有你的事业、名声,你的朋友,在组织里,你有你的一技之长,有立足之地,只要你想,就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不用不承认,你天才的大脑,让我选择了你。”
他叹了一口气,而叶藏,静若寒蝉。
“但是现在,看看你的样子吧,你有多少天没有出去,跟社会中的朋友交往、玩耍了?在我面前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对其他朋友,你一定不愿意让他们知道,在身上发生了什么吧?”
“而组织呢?连跟贝尔摩德见一面都做不到了,这难道是琴酒强迫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