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波本急迫地问道:“怎么样?”
他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焦躁之意,让贝尔摩德看了一阵称奇。
她感叹着说:“难得看见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呢。”
以她的性格,换作任何一个场合,都要打趣两句才能善罢甘休,但因波本这难得的姿态,还有就是,这实在不是什么能说笑的事情。
她轻声地说:“还是老样子。”
“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听说不吃也不喝,跟他对话也完全没有反应。”
“目前,是琴酒负责他的一切。”
贝尔摩德想道:也算是好消息了,就算是以叶藏的身份,跟卧底发展出那样的关系,也逃不过资格审查。
是因为琴酒坚称他杀了苏格兰,黑麦威士忌也作为目击者确认了,才将功补过。
琴酒那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不会为此说谎,即使对方是叶藏,这关乎他对组织,对boss的忠诚。
也因此,boss给予了相当宽宏大量的处置。
但是。
贝尔摩德一顿。
谁都知道,那又是不可能的。
以叶藏的性格……
于是,就算是她,也不由对波本问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眼前的男人,是距离真相最近的人之一。
然而,波本却露出了难看的神色。
他低声道:“我也不清楚。”
留在记忆中的,只有景光坠落的身影。
还有叶藏,自八层楼上传来的恸哭,与他差点就要追寻景光而下的模样。
是琴酒,是琴酒拦住了他,他看得见分明,琴酒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他完全覆盖了,似乎是从身后将人紧紧揽在怀中,让他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他真以为是琴酒杀了景光,从内心深处迸溅出深深的仇恨。
然而,等他到案发现场,得到的,却是另一个答案。
叶藏趴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俨然是一副没办法见人,精神崩溃的模样了,琴酒的脸上也带着难言的焦躁。
黑麦威士忌在一旁不言。
天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不流露出刻骨的仇恨,只看似优容地环视一周,不动声色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只老鼠……”
琴酒没有说话,对波本他不可能有好脸色,更不要说,在波本问了之后,他终于对跪倒在地上的叶藏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将他办搂半抱了起来。
还是黑麦威士忌,勉强发挥了一些眼色说:“是尊尼获加,他杀了卧底。”
“我跟琴酒,都来迟了一步。”
什么?!
那一瞬间,就算是修养最高的卧底,也禁不住露出了错愕的神色,他能听懂黑麦威士忌的每一个字,又不能理解,其中任何一个字的含义。
这怎么可能,阿叶把景光……
然而,无论再怎么试探,黑麦威士忌都不肯说一个字了。
降谷零对着沉默而黑暗的大海眺望着。
回应他的只有无声。
……
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