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颠簸,飞机的滑轮驶离地面。
随着气压的改变,鼓膜内一阵嗡鸣,只有耳机中源源不断的音乐勉强缓解这一重不适。
叶藏跟琴酒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条过道。
他想扭过头看琴酒,又知道,如果视线落在gin的身上,他一定会发现!
怀揣着某种赌气之情,又将头扭了回来,垂眸看向手指上的圈。
Gin赠予的第二枚戒指,也是俗称的婚戒。
本来,他是怀揣着一腔怒火到机场的,准备看到gin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让对方充分感受到自己的愤怒,甚至要讥讽几句,说“干脆离婚好了”之类的话。
但被对方这番一点也不“gin”的举动打得措手不及。
就像是,他很在意这段婚姻一样。
琴酒向来爱装,让他低头仿佛要打断他脊梁一样困难,所以,当他主动低头戴戒指的时候,叶藏没反应过来,这就错过了最好的,向他询问的机会。
‘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记忆恢复了多少?’
‘难道你真的很在意我们的关系吗?’
‘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脑海中盘桓着诸多问题,又因错过了最佳询问的时机,变得更说不出口。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突然问,不就像自己很在意一样吗?
叶藏愤愤不平地想着,他绝对不能让gin看出自己的在意,所以不要问。
说到底,对方之前决绝的、没有经过大脑的话对叶藏造成了伤害,他又不是真的很贱的人,这次,绝对不要对gin低头!
抱着这样的心思,两人陷入了冷战,从gin为叶藏戴上戒指起,一句话也没有说。
琴酒十分淡定,你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让叶藏更不解,他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沉默,持续着。
*
从肯尼迪机场到羽田机场是直飞,航行时间14个小时左右。
起飞开始,叶藏一直在闭目养神,头等舱的餐食也全拒绝了。
他心烦意乱,自没有心情处理琐事,好在最近无论组织还是集团都风平浪静,没有要他在航行中加班的道理。
Gin也没有处理工作,叶藏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他在看报纸。
叶藏心想:过去,琴酒也有看报的习惯。
其实他更喜欢在飞机上处理工作,gin是工作狂,这样大段空白的闲暇时间,让他一直闭目养神是不可能的,杀手的警惕心注定他无法在嘈杂的环境中安眠。
但,gin不是失去记忆了吗?他做的任务都是叶藏挑出来给他讲解的,对组织深浅没摸清楚的他当然不用登入内网看消息。
准确说,是没这个意识。
叶藏懒得再看gin了,越看越生气,紧闭双眼,竟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舱内一片漆黑,叶藏看了眼手机,已经飞行八个小时了。
航行很顺畅,机长通报他们将在五个小时后提前落地羽田机场。
目前东京地表温度为7摄氏度,他们将在最温暖的下午两点到达东都。
断断续续睡了九个小时,叶藏的精神也没有变得很好,在颠簸的飞行中睡觉,一直睡不深,更别说他本就是个浅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