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跪在蒲团上的顾关洲背上伤痕累累,血痕透过白?衬衫被一点点透出来。
“你这个作?孽的东西,胭胭下?山这件事你究竟隐瞒我多久!?你是不是看我年?纪大了?,想让我早点死!”
顾云霆暴跳如雷,手中的戒尺一下下狠抽在他最疼爱的孩子身上。
往常,即便顾关洲闹出来再大的动静。
他最多也只是责骂几声?。
但这次不同,胭胭已经落入他另一个儿子手中。
顾云霆太了?解自己的孩子,那个野性难驯的狼崽子,就和?他的母亲一样。
拥有一双冷漠睥睨的眼眸。
一旦看准什?么,到死也不会转圜。
很多时?候,顾云霆爱惜宁骁的才华,恨自己这些年?培养错了?人。
两个儿子原本?云泥之别,顾关洲是云,宁骁是泥。
而现在,到了?安身立业的年?纪,他才后知后觉,泥也能建成铜墙铁壁,将自作?聪明的人类困死在局中。
宁骁和?他狠得如出一辙。
最像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结下?了?最深的仇恨。
“爸……”
顾关洲声?音颤抖,也知道自己这回真做错了?事。
“你别叫我爸,我顾云霆英明一世,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当年?顾家大厦将倾,都?是靠着?和?明镜山结契才得以维持,才慢慢有了?今天的家业,你现在把?人家唯一一个掌上明珠送到敌人手里,你是不是想让整个集团明天就去街上要饭!?”
说着?,顾云霆有些喘不上气。
管家连忙送上药和?水。
顾关洲没什?么种,忍到现在眼眶终于?红了?,他从小到大都?没被父亲这么打过。
小时?候他都?是用?铁链子栓着?宁骁,哪成想年?纪一上来,聪明与否就看得分明。
父亲这么夸赞他,让顾关洲很不爽。
抹了?把?眼泪,顾关洲说:“爸,你别总这么说我,我就是不想让你操心才没敢告诉你这件事……”
“你也知道宁骁什?么性格,他就是个没良心的疯子,连一手把?自己带得出人头地的师父,他都?能眼睛也不眨就杀了?。”
“别提、别提我的未婚妻只是一只兔子了?……”
“他如果被激怒,想伤害胭胭,连根手指都?不用?动就用?千百种方式。”
这一点倒是真的。
顾云霆很清楚被逼急的狼会做什?么。
顾关洲见父亲盛怒下?去,忙说:“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对策,对宁骁这种人不能来硬的,只能智取!”
“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我们顾家的儿媳抢回来!”
“这次、这次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一定能成功的……!”
顾云霆到底还是怀着?栽培顾关洲的意思。
他盯着?浑身是伤小心翼翼的儿子,心里难受,年?纪渐长,当年?的铁腕也变软了?。
过于?算计而两鬓斑白?的男人丢下?戒尺,长长叹息了?一声?,又重?新拿来香,点燃。
香火鼎盛的堂口。
烟雾缭绕间,供奉者明镜山的兔子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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