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出成绩的二十天后就要迎来殿试,中间给考生的准备时间很短。
诗词歌赋、经义破题都不是能够在短短二十天内可以提升的。
段老先生给林羡安上的课就是临时突击的速成方法,主要内容就是如今朝堂之上的政策难题,皇帝的喜好忌讳,以及临时训练临危不乱回答问题的状态。
这些考生虽然中了进士后已经是天之骄子,骤然踏入皇宫,站在大殿上面对皇帝,难免会害怕。
林羡安如今想到要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答题就有点害怕。
段老先生却没有完全纠正林羡安的想法,他慢悠悠的说,“面对咱们这位圣上啊,若是你完全不怕他,他也不会开心。
你要怕。但不能太怕,这其中的分寸说难也难,但说简单也很简单,我出几道题,你试着回答一下,我一点点教你。。。。。。”
林羡安站起,深揖一礼,“先生请赐教。。。。。。”
接下来二十天,每日下朝之后,段老先生都会抽空过来为林羡安闭门授课。
段老先生身处朝堂之中,对当朝时务,圣心喜好自然都很了解。
他所教的应对方法,只要林羡安融会贯通,应对殿试没有问题。
。。。。。。。
春三月,京城到了暮春时节,草长莺飞,桃李争春。
因林羡安殿试在即,除了他本人每日都紧张的在备考,段府之中其他人也都因为这件事而紧张着。
这其中,润娘的负担是最重的。
润娘这日拿着新绣品,一边陪着段老夫人,一边刺绣。
但她的精神完全没在手中的针线之上,时不时的就会莫名盯着某一个地方出神。
她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让段老夫人频频侧目。
终于,段老夫人忍不住开口,“这是怎么了?”
润娘被段老夫人唤回神,她垂眸看着绣绷上那半朵牡丹花,手微微颤了颤,“。。。。。。相公他快要殿试了,我这些日子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心中告诉自己没事,可是还是忍不住心乱。”
润娘皱着眉头,她也因此而深深的烦恼着,关键是,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乱想些什么,纷乱的思绪抓不到源头,也想不到解决方式。
段老夫人放下手中的书卷,看了看润娘。
润娘本来就生了一副温婉柔弱的芙蓉面,如今心情低落,眼角眉梢都低垂下来,整个人都显得越发可怜了。
段老夫人心中莫名有些不忍,她沉吟一会儿,给润娘出主意,“你莫要困在府里了,出去散散心吧。
由头嘛。。。。。。。你嫂嫂身怀有孕,没精力去管允乐的事情,但允乐的婚事不是定下了不必管了的,在婚前也该培养培养感情,你不如带着允乐去慈恩寺上上香,或者去郊外踏踏青,顺便叫上易家的那小子,一起去逛逛吧。”
润娘虽然心中乱乱的,但是段老夫人说的出去散心这话,还是让润娘有了一点期待,顺势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润娘把脑中纷乱的思绪丢在一边,她想着,或许她确实是很久没有放松了,所以有些累,或许出去放松放松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