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一起忙活了半天,终于把屋子收拾妥当,窗纸换上了新的,炕也烧的暖融融的,只余下院子仍然乱着没收拾。
润娘让林氏回去休息,“这一路上走的就够累的了,又劳烦你们帮忙把屋子收拾出来,已经足够了。你们快回去歇歇,剩下的院子我们慢慢收拾就行了!”
林羡安也赶忙应声,让尹柏也回去休息。
尹柏确实累了,看屋子已经基本收拾妥当,林羡安一家今晚至少有住的地方了,也不多留,带着林氏和大郎二郎回岳家休息。
林羡安与润娘送他们出去,自然就撞上了门外围着看热闹的人。
他们这一行人里只有林氏是熟面孔,有认识林氏的人就搭话,“桃儿啊,你带姑爷回娘家了?”
林氏一看,跟她搭话的人是林二柱的媳妇,嘴角一颗黑痣,这人她也该叫嫂子,“二柱嫂待着呢,是啊,我相公陪我回娘家看看!”
大郎二郎簇拥在林氏身边,看的二柱嫂眼眶发红,她咧嘴一笑,转移视线看向林羡安,不忘她的目的,“这家。。。。。。。这是平安小子回来了?”
二柱嫂嫁进望溪村晚,那时候林羡安他爹早带着林羡安走了,她是不认识的,但听旁边人说,于是也跟着叫平安小子。
林氏笑道,“是啊,他们两口子准备回乡住了。”
“诶,那。。。。。。”
眼看二柱嫂还要再问,林羡安主动接话,“各位叔叔婶婶,大哥大嫂,我们夫妻刚刚回来,家中还未收拾妥当,改日再请大家上门做客。”
他这话一说,二柱嫂就是一撇嘴,“不愧是外头回来的人啊,说话还文绉绉的。”
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门口围着看热闹的人也都慢慢散了。
看着人走干净了,林羡安松了口气,把门关好回屋,站在院子里问,“咱们今晚吃什么啊?”
林舒听到了,从刚收拾妥当的灶房钻出来,“吃面怎么样?”
林舒和玉衡在路上就说好想要吃面,在他们收拾屋子的时候,林舒就带着玉衡收拾灶房,现在连面都和好了。
林舒的火锅底料还有呢,但新到一个地方,容易水土不服,要尽量吃的清淡一点,辛辣油腻生冷的食物都要少吃。于是只做了手擀面,配了个腊肉炒野菜。
野菜是林舒她们去镇里买席子的时候,看见镇里路边的一位婆婆卖的。
这个季节虽然已经有了野菜,但不多,婆婆怕是很辛苦才挖来了这些野菜。
林舒遇见的时候就直接全卖了下来,多切了些腊肉一起炒,腊肉的油香浸入野菜中,略加调味,味道就很好,野菜浸润了油的独特的香味儿让人口水都流了出来,也久违地给餐桌上增添了一丝绿色。
暮色浸润了院子,温暖的烟火气重新充满这处久无人住的院子,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桌,五人围坐在堂屋的厚木桌子旁一起吃新家的第一顿晚饭。
林羡安吃了两口腊肉炒野菜,回忆起自己小时候,“我小时候,我娘也带我去挖过野菜,这时节的野菜虽然难挖,但是却是最嫩的,等过一阵子,荠菜,香椿都绿了,都可以吃了。对了还有榆钱,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榆钱窝窝了,有股独特的清香味儿!”
润娘含笑看着他,“那过一阵儿我们就吃荠菜饺子,香椿炒鸡蛋,还有你最爱的榆钱窝窝,怎么样?”
林羡安没说话,夹起菜里最大的一块腊肉放在润娘碗里,两人相视一笑。
在一旁看着的林景林舒,“。。。。。。”
玉衡完全没读懂餐桌上的氛围,看林羡安给润娘加肉,也夹起另一块腊肉放进林舒的碗里,“师妹,你也吃。”
林舒愣了一下看向玉衡。
玉衡仍旧坐的直直的,见林舒看过来,浅浅抿唇一笑,眼睛随之微弯,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带着浅浅暖意,“师妹多吃些,今日我们早些休息,明日要早起练功呢。”
又是练功,林舒一顿,愤愤转过头来恶狠狠的吃掉那块腊肉,咬的咯吱咯吱作响,“。。。。。。知道了!”
旅途中能够半个月没洗澡,大家都有点受不了。
吃完晚饭,灶房又烧起了水,把院内的枯枝乱叶拿来放在灶里引火,柴房里放了多年的已经腐朽的柴火都派上了用场,烧了一锅又一锅的水,大家轮流洗澡。
等到挨个洗漱干净,大家再无精力,都早早的回去睡觉。
屋子里虽然收拾干净了,但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大家把一路上用的铺盖行李铺在烧的暖融融的炕上,倒也能舒舒服服的度过今夜。
老院子有正房,东西厢房,角落里还有柴房,林羡安一家不用像在彭府的时候挤在一起,各自分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