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奚季的肌肉,结实得叫人心惊,宽大的手掌轻易地圈住谢鹤生的踝部,帝王一只手压着他的膝盖,一只手抵着脚尖转动:“这里?”
谢鹤生吓得六神无主,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面前的人明显地魂飞天外,薄奚季语气冷了些,从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
“谢郎。”
谢鹤生倏然回神,他是。。。在做梦吗?
踝部的疼痛太尖锐,不像是幻觉。
可,薄奚季,竟然在亲手为他治疗?这实在、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陛下。。。”谢鹤生试图挣扎,“您千金之体,臣万万不敢。。。”
薄奚季头也没抬,仍抵着他的脚尖慢慢转:“孤说可以,便可以。”
谢鹤生只能实话实说,试图尽快结束这煎熬:“。。。这里有点疼。”
“嗯。”薄奚季虎口托着他的脚踝,忽然停下动作,说,“这趟刺杀,看出什么些来了?”
谢鹤生愣了愣,虽然这姿势有些不雅观,但,他还是立刻进入了思考状态。
“这趟刺杀,臣以为——啊!”
薄奚季猛地手腕发力,只听见咔哒一声,瞬间将谢鹤生错位的踝骨推了回去。
谢鹤生捂着嘴,一双眼睛惊慌地眨动着。
“怎么?”薄奚季迎上他的目光,嘶哑的声音冷淡,却足够所有人听得分明,“孤的技术,谢郎还满意么?”
这句话…
也太奇怪了!
更恐怖的是,随着他这声惊呼,四面八方属于麟衣使的视线,瞬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这实在是奇观,让训练有素的麟衣使都无法拒绝。
谢鹤生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别看了!你们别看了!
他一紧张,就想逃跑,可薄奚季仍固定着他,似乎下定决心要这样面对面下去。
“别乱动。”
麟衣使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而犀利。
谢鹤生觉得大常侍恐怕是跟他们说了什么,否则为什么每个人都像训练过一样,露出如此相似的激动神色?
甚至于,还有人摸出了本子…开始奋笔疾书?!
在写什么啊!!
尴尬到了极点,谢鹤生不得不想尽办法转移话题,他的视线坠在薄奚季的血衣上,竟然真的想到了什么。
他继续着方才的话题:“那些刺客…刺杀的目标是臣。”
“嗯。”薄奚季扯了几卷绷带,缠在谢鹤生脚踝处,似是随口应了一声。
绷带紧紧箍着伤处,就像有人用手捶打着淤青,谢鹤生疼得声音断了下,缓了缓,继续说:“想杀臣…无非是因为,康池县的事情,追查下去,可能会牵扯到更多人,所以,必须要灭口…”
“也就是说,这些刺客,很有可能,是士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