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奚季的举动,安抚了士族,他们总算不再天天盯着谢鹤生。
但谢鹤生并没有得到解放——天天盯着他的人,换成了薄奚季本人。
太阿宫后,竹喧亭。
谢鹤生举着天子剑,手抖得像通了电,一边悲哀地喘息,一边可怜地看向薄奚季。
冷漠的帝王在翻阅奏折,注意到谢鹤生的目光,他轻轻掀起眼皮:“受不住了?”
这一问充满着嘲弄,谢鹤生瞬间憋起一口气,颤着说:“受…受得住。”
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薄奚季噙着一抹笑重新低头,道:“那再加半个时辰。”
谢鹤生:…
他在心里无声地痛骂这个可恶的昏君,一边双手抖着握紧了天子剑柄。
——若是别的剑还好,可偏偏是天子剑,重得如同一吨石头,谢鹤生两只手握着都勉强,薄奚季却一只手就能轻易挥动。
他算是知道,薄奚季为什么能随手就把他捞起来了。
好重…
手…好像消失了…
谢鹤生向大常侍投去求助的目光:阿翁…救我…
大常侍试图开口,毕竟小谢大人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因为握不住剑,他整个人已经后退了好几步,大常侍简直怕他一头栽倒在地。
“陛下…”
薄奚季用一个眼神封住了大常侍的嘴。
紧接着,他注意到正在摇摇晃晃的谢鹤生,眉头挑了挑,起身走了过去。
谢鹤生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他的大脑已经出走三里地,马步早就松了,只觉得脚下一软,重心不断往后跌倒——
下一秒,他摔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松了的手腕,被人托住,那只宽大的手裹着他的手掌,顺势抓住了险些掉落的天子剑。
谢鹤生闭上眼睛:…
好希望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他从来没有收下天子剑,也没有被薄奚季抓在太阿宫练剑…更没有像现在这样,摔在薄奚季怀里…
“睡了?”薄奚季问。
谢鹤生猛地睁开眼,迅速从薄奚季怀里弹起,一下动作太猛,又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臣…”丢死人了!!
薄奚季毫不留情地点评:“马步站得不稳,看来明天要从头练起。”
“不要…”谢鹤生欲哭无泪,他好不容易才通过了马步这一关,一朝回到解放前,叫他怎么能接受。
薄奚季充耳不闻,转身回去。
谢鹤生恶狠狠:你耳朵聋吗!我说不要!
“今日歇了吧。”薄奚季好像听到了他的唾骂,没回头,丢下一句。
谢鹤生:!
他立刻又灿烂了:“多谢陛下!”
薄奚季人还蛮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