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质子府前。
谢鹤生看着身后一二三四五个麟衣使,默默无语。
麟衣使面容严肃,他们经过专业的训练,就算再好奇,也绝不打听帝王和小谢大人的八卦。
“小谢大人,吾等奉命随行,保护您的安全。您身上那是陛下的…”
但话又说回来,他们肩负重任,身后是所有麟衣使兄弟的殷切期盼;
而且这分明是在关心小谢大人,不算打听。
“…”谢鹤生拢了拢披挂,昨天薄奚季硬要说他手冷,送他回家前把自己的披挂解下来给了他。
“嗯。是陛下的。”
麟衣使沉默的眼睛瞬间亮起,谢鹤生不忍直视地背过身,假装没看到其中一人已经开始奋笔疾书。
在写什么啊!!
还是别看了。
谢鹤生搓了搓脸颊,让脸上的热意消退一些,迈步进了质子府。
麟衣使随即悄无声息散入质子府各处。
在乌尔答房间的屋顶上,奋笔疾书的麟衣使遇到了萧大哥。
“萧大哥,”他肘了肘对方,“给点灵感。”
萧大哥看他的本子:
《龙鹤缠》
赫然已经连载到第79章!
萧大哥:…
他不在的时候麟衣使内部都发生了什么啊!
萧大哥一言难尽地闭上眼,片刻,悄悄说道:“陛下追小谢大人…从渮阳至且固,追了足足千里…”
“哦!哦哦…哦?哦哦哦!”
与此同时,质子府内。
入目,便是凄冷素色的装饰,秋叶在地面积攒成个小丘,也不见人来清理;假山间的溪流都干涸了,蜘蛛网密结在山洞间,连风也吹不破。
府内人迹寥寥,派驻给乌尔答的胡人侍从不少,却不知为何,他们都不在任上。
乌尔答的房间前站着两个守卫,谢鹤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确认,这就是昨日与士族密谋的那两人。
守卫也在看他,谢鹤生面不改色,迈过门槛。
房间内,谢鹤生再次见到了这位乌赞二王子。
乌尔答一如既往的苍白,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咳咳。。。让你见笑了。”
“你生病了。”谢鹤生皱起眉,这明显是发热的样子,“没请郎中来么?”
乌尔答轻轻摇头:“不。。。”
他旋即摆了摆手,冲守卫们说了句乌赞语,大约是要他们走开。
只这轻轻的动作,他就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守卫们并不搭理他,置若罔闻,还是谢鹤生起身关上了门。
“多谢你,”乌尔答说着,拿出一壶酒,“这是我从乌赞带出来的。愿与友人共饮。”
谢鹤生蹙起眉,倒没太纠结乌尔答自顾自把他归为了“友人”:“你的身子,可以喝么?”
乌尔答只是笑笑:“不喝就没机会了。”
说罢,他自顾自倒了满杯,又替谢鹤生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