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奚季云淡风轻:“怎么,不可?”
程老将军哪里敢说不可:“可,可可…”
一边点头,他一边,看向与帝王同行的其他人。
却发现,从大常侍到羽林军,皆是毫不意外的样子,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发展。
程老将军虽头发斑白,却格外与时俱进,几乎刹那间就明悟了什么,看向谢鹤生,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谢家的公子,竟然拿下了帝王!
谢鹤生无奈望天,他总觉得《龙兔缠》马上又要有新素材了。
“好了,”薄奚季得逞,心情也晴朗许多,道,“各自休整,一个时辰后,到孤的军帐来。”
各自散开。
谢鹤生跟着帝王进了中央营帐。
边关的条件,不比渮阳,不过必要的生活用品却也不缺,薄奚季的营帐分成两个部分,议事的会堂后,就是睡觉的地方,谢鹤生这边摸摸那边看看,薄奚季已将佩刀放在了刀架上。
咔哒一声,薄奚季走过来:“可要添置些什么?”
谢鹤生摇摇头:“这样就很好,嗯…”
他看向略显狭窄的行军床,程老将军显然是没想到会有人和帝王共处一室,准备的是单人床。
谢鹤生脑子走得比嘴快:“反正挤一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旋即他又闭上嘴,想起了和薄奚季在乾元殿“挤一挤”的日子——
那可真是一醒来就擦枪走火的危险记忆。
薄奚季也想到了,咽了咽,道:“孤会克制。”
谢鹤生盯着帝王泛红的脖颈,觉得这话的真实性存疑。
放好行李。
众人在帝王军帐中商讨战略。
最要紧也最棘手的,就是那名异军突起的胡人前锋。
“此人什么来头?”薄奚季看过战报,问。
程老将军身边的一名将领道:“听说是乌尔骨的亲卫,过去宰羊杀牛为生,擅长用斧,虽不通兵法,却也正因如此,常打得我等措手不及。而且,此人还力大无比,恐怕正面遇上,难有胜算…”
薄奚季的目光,毫无温度地扫了过去:“难有胜算?”
那名将领顿时浑身发毛,低头不敢与帝王对视:“末将…末将说错话了!陛下如今御驾亲征,自然是必胜、必胜!”
说着必胜,他的话,却没有多少底气,只是一味地喊着口号。
薄奚季冷笑了声,没有表态。
营帐中的气氛,一下变得很沉闷。
一边,连续吃瘪的镇北军,对胡人前锋心有惧意;
另一边,帝王最恨有人未战先怯。
沉默中,一只瓷白的手,摸走了桌上的战报。
青年温柔的嗓音,打破了沉寂:“程老将军,晚辈想确认一下,这名胡人前锋与镇北军交锋过后,每一次,都追击了我们么?”
程老将军迅速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不错,此人穷追不舍,最近的一次,追到了峪山关前,被我们乱箭射了回去。只可惜,没能射死了他。”
谢鹤生听完,反倒眼睛一亮,扭头看向薄奚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