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病床上,青年安静地躺着,维持生命体征的仪器将他紧紧缠住,点滴注入手背,堆起纤细的青筋。
护士长遗憾地叹息:“真可怜,才二十五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另一个年轻护士问:“他的家里人呢?怎么都没见到有人来陪护?”
护士长冷笑了一声:“他家人听说他的情况,立刻就把电话挂了,再打过去,连号码都拉黑了。”
“怎么这样…”小护士道,“好过分…”
护士长拍了拍她:“等你多干几年,对这种事,就见怪不怪了。”
护士长走了,小护士站在窗前,仍有些遗憾:
如果再联系不上他的亲人,那医院就只能…
如果他能醒过来就好了…
就在这时,小护士忽然看到,青年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他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好白。
谢鹤生恍惚地眨了眨眼,脑海中似有千万道海浪侵袭而来,却又在转瞬间褪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谢鹤生下意识挣动了下,稀里哗啦扯动无数条线,谢鹤生这才想起来,他好像在测评薄奚季的攻略线,然后就…猝死了…?
只这片刻,门外冲进来一大波人,围在他床边。
从医生的口中,谢鹤生才知道,他倒下时恰好有个同事被半夜摇到公司修bug,及时打了急救电话,这才救回他一条命。
而他,已经在医院里,躺了四十多天了。
“四十几天?”
医生道:“四十五。”
四十五天,那如果一天就是一年,他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
好奇怪,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对了,谢先生,你的家人没有来过,医药费…”医生看起来很为难,却又不得不开口,目光里隐隐带着怜悯。
谢鹤生抬手,平静地签了字。
他并不意外,不如说他的“家人”来看望他,反倒会让他觉得恐怖。
但…为什么,在医生提到“家人”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反而浮现出了从未见过的身影…
谢鹤生忍不住敲了敲脑袋,怀疑自己是因为猝死时撞到了头,引发了脑震荡,否则怎么会萌发出如此诡异的想法。
医生护士离开后,谢鹤生坐在床上,默默吮吸牛奶。
突然,一道身影闯了进来,“砰!”一下砸开了门。
谢鹤生茫然:“你是?”
五官相当精巧的青年医生一愣:“我是?”
“你…是?”
青年医生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你疯了吗谢鹤生!心脏骤停导致脑缺血了?失忆了?我是齐然啊!”
齐然…
谢鹤生想起来了,他在海市唯一的好朋友齐然,医生世家,他们在大学时就是舍友…
“我总觉得我不该在现代认识你。”谢鹤生盯着这张熟悉的脸——齐然的白大褂下面是潮流香蕉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