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遗憾地止步唇角,可同时,裴亦也俯身低头,高挺鼻梁抵住他的鼻尖来回轻蹭。
彼此的鼻息热流交融,分不清你我,随着每下动作,唇瓣若有若无碰着,沾上一点水迹。
桑言眼眶浮现出一些水色,睫毛根部都湿透了,他刚要偏头躲避,下巴被轻轻捏住,转了回来。
“猜猜看。”
“猜对了,也有奖励。”
这个吻没有直白落下,却停留在表面慢吞吞地磨。即便不用深入思考,桑言也知道,裴亦想吻他。
“……你想亲我。”
“好聪明啊言言。”轻笑声线带着几分低哑愉悦,“我的乖宝宝。”
裴亦说着,自己先含了一口荔枝酒,低头覆上桑言的唇。
桑言的舌尖被准确捕捉,吮了一口,随后伴随裴亦气息的酒液渡了过来。
细白手指绷紧又舒展开,桑言侧躺在裴亦怀里,脚趾无意识勾着裴亦的小腿。
后面吻得实在太深,他被亲得喘不上气,下巴被迫抬得很高,唾液混合酒水顺着唇角溢出,打湿了下巴尖,整个人都湿透了。
“言言,还是刚刚那个问题。”
几秒后,裴亦松开他,唇瓣染上晶亮暧昧水渍,继续不依不饶地诱哄,“我比你大,你应该喊我什么?”
桑言目光涣散失神,显然还没有从这个吻中抽身,呆呆对视片刻,才试探性喊:“哥哥?”
见裴亦看过来,他更加确定这是正确答案,于是又咬字清晰地重复,“哥哥。”
原本清透干净的嗓音,却因醉酒染上几分软糯迷离,像泡在酒里的荔枝果肉。
裴亦疼得更厉害了。
“答对了,言言好棒。”说着,裴亦又低头吻了下去。
桑言瞳孔蓦然放大。
怎么……怎么又亲上了?
度数再低的酒,也架不住量大,何况桑言酒量本就很普通。
更别提每口酒,都是裴亦一点点哺进来的。
齿关被轻松撬开,淡淡的薄荷味混合清甜的荔枝酒喂了进来。桑言的舌尖被勾住吸吮,酥酥麻麻的电流自口腔蔓延至全身。
桑言双手紧紧抱住裴亦手臂,湿润视野中,看到裴亦手臂肌肉绷出的青筋脉络,细白手指无意识在上头轻轻摩挲,又张着红肿湿润的唇,任由裴亦抱着自己,一口口喂着酒。
没多久,桑言终于感到不对劲,怎么惩罚奖励都是接吻?
到底是谁的惩罚,谁的奖励?
桑言这推开裴亦的手,别开头,面颊滑出一道水痕:“不亲了。”
一声不吭,居然还生起了闷气。
裴亦轻轻笑了声,双臂像一张巨网包裹住桑言,嗅着桑言身上的淡淡酒气。
桑言平日里很安静,情绪也比较内敛,但他并非没有自己的情绪,那些小情绪、小委屈只是比较淡,需要耐心捕捉而已。
又恰好,裴亦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猎人。他喜欢观察桑言,看安安静静的桑言展露细微的情绪变化,这会让他很有满足感。
很长一段时间,他觉得生活无趣、枯燥,身边所有人都是。
直到桑言降临到他的世界,他才发现,从未有过的情绪终于被唤醒了。
落地窗前,两个人密不可分地抱在一起,纯粹简单的拥抱,带来的幸福感却非比寻常。
掌心抚摸桑言的后背,裴亦看向落地窗外,他们不在家中,只是在一间酒店里,他却因桑言的存在,生出了家的归属感。
没多久,桑言迷迷糊糊扯了扯裴亦的袖角:“要漱口。”
裴亦起身来到卫生间,让桑言暂时坐在洗手池上,一直掌心托着他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