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失望。”
桑言恍然:“难怪你找我要西米露的照片。怎么会失望?我很喜欢。”
他半趴靠在裴亦胸膛,突然抬起脸看向裴亦,看见裴亦垂眸看他,黑漆漆目光直白又滚烫。
他不好意思地将脸贴了回去,听裴亦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小声补充,“特别喜欢。”
“我也是。”裴亦低头亲触他的额头,“很喜欢,特别喜欢。”
桑言严肃道:“你不要老学我说话。”
裴亦不说话,却低头吻他。他急忙伸手蒙住裴亦的下半张脸:“别……我好像有点感冒,会传染。”
裴亦注视着桑言,舔舐他的手心,他吓得缩回手,这个吻便轻轻落在他的唇瓣。逆光环境下,裴亦的五官被黑暗晕染得模糊不清。
“我身体很好,不会生病。”
“我不怕生病,也不怕被传染。”
泪水逐渐侵占眼眶,桑言看不太真切,唇瓣上的触感温柔专注。
他正在被耐心安抚所有紧张与不安。
裴亦松开他的唇,薄唇与红肿的下唇牵出一道黏腻细线。
“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裴亦薄唇湿亮,沾着彼此的水光。他对桑言笑了笑,“照顾妻子的需求,也是丈夫应尽的责任。
……妻子,他吗?
低烧带来的发热感不明显,现在桑言却烧了起来。他握住裴亦的拇指,因这个新称呼感到微妙羞耻,又有点小期待。
由于身份突然转变,他们的关系也有了很大进展。桑言身上充满一种柔和温暖的光辉,像妻子特有的包容温柔。
食指曲起、缓慢挑起桑言的下巴。裴亦含住他的唇瓣,缓慢舔舐、研磨,又不轻不重吮了一口。
桑言被亲得肩膀小幅度向上耸了耸,鼻腔溢出可怜微弱鼻音。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平直下垂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和嘴唇一样湿漉漉的。
太乖了。
乖到裴亦心生不忍,不舍得弄坏。
可心疼过后,又是更加强烈、无法抑制的胀痛。
他竟如此下流,面对这样百依百顺的桑言,他连一刻都无法容忍,满脑子都是如何让他痛哭流泪,只能哀哀地抱着他、依靠他,薄薄的肚子被迫撑坏。
就当他卑劣,趁人之危吧。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靠虚假伪装博取到桑言的好感。
他会给桑言很多很多补偿,把他的一切都给桑言。
可既然他们即将领证结婚,那么桑言就别想把他甩掉。
桑言这辈子都别想跑。
……
第二天一早,二人起得很早。
裴亦需要回家拿衣服,把桑言也捎上了。
桑言第一次来裴亦家中,好奇地四处张望,他家是温馨居家的原木风,裴亦家便像个死气沉沉的样板间,黑白灰三个色调,冰冷又没有人气。
“稍等一下,”裴亦看了下桑言身上的衣服,“我去挑件衣服。”
今天清晨,他和裴亦都早起洗了个头,都是为了领证拍照。他看到裴亦在衣帽间挣扎很久,最后选择了一件偏正式的服装。
桑言再低头瞧瞧自己,他们的衣服款式有点像,好像情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