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言敢怒不敢言地瞄了裴亦一眼。
裴亦差点忘了,桑言性格内向安静,保守而内敛、需求不高,不喜欢太激烈的情感。
桑言胆子本来就小,突然看见他那总是温柔绅士的丈夫露出凶恶一面,难怪会被吓跑。
“好,我都听你的。”裴亦温温柔柔道。
桑言总算松了口气。
他原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么容易,果然,裴亦很好说话,他的丈夫也是一个很体贴的伴侣。
就是偶尔工作压力太大,会暴露出异常诡异的一面。好在只是偶尔。
桑言在裴亦怀里躺了片刻,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他今天太累,被玩了那么多次,精力差不多被掏空,撑不了多久,便昏昏沉沉睡去。
裴亦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才缓缓将他放在床上,修长指尖一颗颗将衬衫扣子打开。
裴亦的目光自上而下、自下而上来回逡巡。
直到他呼吸变得急促、无法控制,才提起被子裹住桑言,挡住所有。
裴亦在卫生间待了很久。
半小时过去,脏衣篓内,桑言换下的运动短裤已然湿透。
淋浴间内水声哗啦,水汽萦绕下,裴亦缓缓从一片薄透的白色布料中抬起头。冷淡禁欲面庞染上异样薄红,眼底涌动深沉压抑的暗色。
他沉迷嗅着布料上方残留的气息,那是桑言留下来的味道。可因长时间使用,早已捕捉不到。
不够……
远远不够。
幽暗晦涩的眼睛垂落,裴亦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停歇的征兆。他淡淡扯了扯唇角,眼底满是嫌恶与厌弃。
真恶心。
为什么要像发情的公狗一样,永远管不住自己?
为什么一定要做?为什么要吓到桑言?
他怎么能让桑言哭。
回想起桑言惊慌失措、双眼含泪的可怜样,裴亦愧疚、自责,最汹涌强烈的情绪竟然是杏欲。他喜欢桑言哭,喜欢桑言叫,骨子里的恶劣因子让他想做得更过分,让桑言哭得更厉害。
他闭上眼,真是恶心透了。
又过去十分钟,冷水冲刷下,裴亦终于冷静些许。
对重欲的人来说,禁欲确实很困难。但他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和桑言结婚,他绝不允许任何意外破坏这一切。
桑言不喜欢太浓烈的情感,不喜欢太强势的人。
所以,他要克制住卑劣的占有欲与本能冲动。
他知道桑言喜欢什么样的人,他会努力扮演,做一个好丈夫。
柏拉图不容易,但如果这个人是桑言,他愿意一直忍耐下去。
裴亦推开淋浴间的门,随手围上浴袍,洗了近一小时冷水澡的他,体温仍然烫得厉害。
他轻手轻脚回到床畔,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手指捏着被子一角,轻轻将被子彻底掀开。
桑言睡相很好,这么久过去,姿势基本没有变过。蓬松柔软的发丝,雪白皮肤透着淡淡红晕,侧躺时面颊压在手背,挤出一些软肉,让本就漂亮的他多出几分静谧恬淡的纯净。
这在成年人之中极其少见。
时间足够让人改头换面,从校园步入社会,没有谁会一成不变。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还是和校园时代一样,让我控制不住心动。
掌心轻轻抚过后背,桑言被摸得发痒,小幅度蜷起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