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人少的地方,他左顾右盼,确定附近没有人,他才小小声说,“好累哦。”
桑言没有住学校安排的宿舍,可让他一个人住酒店,他也有点害怕。进入房间,他必须和裴亦打电话,不然没有安全感。
“言言,你以前培训的时候,会害怕吗?”
“会呀。”
“那你怎么办?”裴亦语气担忧,“硬抗?”
“差不多吧。转移下注意力就好,我回酒店后会看剧、玩游戏,如果我朋友正好闲着,我也会和他连麦打游戏。”
总有办法能够转移桑言的注意力,让他短暂获得安全感。
电话另一端的裴亦陷入沉默,他眉宇紧皱,无法想象桑言如此胆小的性子,在过往几年是如何独立地照顾自己。
他很心疼。
“好累哦。”
桑言哼哼着躺在沙发上,他更想躺在床上,可他还没来得及洗澡。他在沙发上慢悠悠翻了个身,“老公,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刚刚在想点事情,抱歉。”裴亦道,“我们要不要玩游戏?还是看剧?”
“不要,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躺着。”桑言说,“我今天遇到你的老同学了,叫什么……楼嘉豪?”
“……楼佳海?”
“对对,就叫这个。”
迷迷糊糊的声线,混着几丝凌乱的窸窣声。裴亦能够想象,桑言是如何在沙发上拱蹭。
他忍不住轻笑了声,随后脸色瞬间沉下。
他想起来了。
楼佳海暗恋桑言。
“他跟你说什么了?”裴亦言语带着几分急切,“他主动找你说话?”
“对,他找我借笔记。”桑言回忆了下,“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聊了些高中的事,还聊到了你。”
“聊到我?”裴亦更加警惕。
“他说你高中毕业后的那年暑假,抽空回学校探望老师,被人瞧见了。”
“……”
原来是这件事。
许多高中毕业生都会回母校探望老师,但裴亦对母校并没有特殊的感情,说他自私自利也好,说他冷血无情也罢,他不会为了某个事物,特地从大洋彼岸的另一头飞回国。
除非这个人是桑言。
得知桑言的生日后,裴亦早早定完机票回国。他原本想勇敢一次,交出他写下的情书,与桑言表白。
然而他们缺少一定的缘分。
本该在校补课的桑言,却请假与家人外出旅游,裴亦没能见到桑言,那封情书也没能送到桑言手中。
“只聊了这些事?”
裴亦还是不放心,他的妻子魅力太大,现在他又不在身边,很难保证其他男人不动歪心思。
他故作不经意打探,“他没有跟你聊点其他的?比如他现在在哪里工作,是不是单身?”
“没有哦。”桑言奇怪道,“他没事和我说这些做什么?而且我也不想听。”
他的时间很宝贵,对陌生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确定楼佳海没有勾引他的妻子,裴亦紧绷的神色总算和缓下来。
“言言,饿不饿?”他温声道,“给你点的外卖快到了,还给你点了个小蛋糕。”
“好哦。”
桑言现在不是很想吃东西,不过外卖等会到,也没有关系。
高强度学习之后,现在他只想躺在沙发上休息。原本准备躺十分钟便去洗澡的他,不知不觉躺了半小时,越躺越累,越躺越不想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