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小声地回答:“不疼哦。”
“没有不舒服。”
裴亦早就做过功课,将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都提前规避。头一回基本上都容易不舒服,桑言体格又比较小,实在太过勉强。
仿佛大钥匙强行插进较小的锁眼中,容易将锁眼撑坏。
所以裴亦特别小心,哪怕欲望燃烧理智,他也一直强忍侵略本能。
他的妻子本就胆小,若是吓到桑言,桑言以后肯定会对亲密行为产生抵触心理。
“真的没有?”裴亦怕桑言难为情不说实话,再次确认,“再好好想想,宝宝。”
“好哦。”桑言认真想了想,老实回答,“应该是没有的。”
“但如果动作比较大,会有点感觉,比如蹲下、坐下来,但不至于痛,也不会不舒服到影响生活……”
完全没感觉也不可能,裴亦那么大呢。
“所以这种程度,你可以接受?”
桑言点头。
“那老公下次用力一点,好不好?”
桑言正在低头吃巴斯克,闻声,险些被巴斯克呛到。他面庞登时涨红,捏着叉子的手指细细颤抖:“你不要老说这些!”
羞耻结束,桑言悄悄瞄了眼裴亦,看到裴亦唇角带笑,才意识到裴亦又在逗他。
他不知道裴亦出于什么想法,但他突然想到医院的护士医生总喜欢在猫咪睡觉时,拿着逗猫棒逗猫、或是拿零食吸引猫咪注意力。
和裴亦现在的行为有点像。
知道他胆小,还总是语出惊人,故意说一些很下流的话。
桑言绷着张脸,一勺海鲜饭被吹凉了喂到唇边,他还是打开嘴巴,接受丈夫的投喂。
期间,他不忘东张西望,卡座是弧形设计,私密性极强,确定别人看不到,他才全然松懈下来靠在丈夫身上,抬起一双期待湿润的眼睛:“老公,我还想吃青口贝。”
“老公喂你。”裴亦夹过青口贝,温柔低头,“宝宝,张嘴。”
桑言吃饭速度很慢,等他们吃完,天已经彻底黑了。
正餐后还有点心,他正在位置上解决巴斯克蛋糕,裴亦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去前台结账。
钱包毫不设防地打开,横在桑言面前,他将最后一口巴斯克咽下,取过钱包、刚要合上,却看到裴亦的永居身份证滑落,拍在桌面上。
他正要将身份证塞回夹层,却发现永居身份证的有效年月,竟恰好是他的生日!
真会这么巧吗?裴亦办证件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
裴亦结完账回来,桑言说了这件事。他笑着捧起桑言的脸:“说明我们很有缘分。”
桑言缓缓睁大眼睛。
不仅相亲重逢,领证到现在,兴趣、饮食、习惯等方面都很合得来,十分互补……难道他与裴亦之间真是命中注定?
可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命中注定?
只是裴亦补办。证件时,特地选了桑言生日那天。
这样他的证件上,就有桑言的生日,独属于桑言的痕迹了。
裴亦将桑言从椅子上拉起来,桑言没走两步,便小小声道:“老公,好累哦。”
干什么都说累,现在刚吃饱饭,桑言也觉得累。
裴亦知道桑言很容易疲惫,精力有限,他牵着桑言的手:“是不是吃太多,晕碳了?”
“可能吧。”桑言没好意思说,他吃不吃东西都这样。
“那我们要在外面散步消食,还是直接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