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熟悉的酸涩感又来了。
厨房传来淡淡的黄油烤吐司香,桑言躺在床上,面向天花板的面庞睡意犹存,满是困惑。
腿酸,脚酸,手心也酸。
不仅如此,皮肤上方还多出许多磨红的痕迹。
饶是桑言再迟钝,也该意识到端倪,他拧眉思索许久,却始终无法确定痕迹来源。
若说是磕着碰着,他与裴亦每天同床共枕,按理来说,他身上发生点什么,裴亦最该了如指掌,可他每次问起此事,裴亦同样一头雾水。
但裴亦不是睡不好吗?
桑言实在不想怀疑他的丈夫,然而事到如今,裴亦居然是最可疑的人。
难道是他的丈夫,趁他睡着之后,偷偷对他做了什么事?
紧绷的眉眼满是肃然,充满不可置信与怀疑。桑言给这个设想画了×,他老公不是这种人。
他更倾向于是他睡相不好,半夜趴在裴亦身上乱动弹,可能不小心打到了什么,所以身上总是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痕迹。
松软的床铺上,桑言慢悠悠打了个滚,突然看到前方柜子上的一个摆件。他立刻翻身下床,查看摆件状态,还有电!
之前许方明给他送了个家用监控器,超强续航,该摆件更像盆栽,他觉得外观清新漂亮,便将其放在卧室。
他差点忘了他卧室还有监控。
这样一来,事情便简单很多,想确定痕迹究竟从哪儿来,到底是他睡相不好,还是被蚊虫叮咬,翻下监控不就好了。
桑言取过手机,打开监控器APP,屏幕立刻弹出他的放大面庞,目前呈现出来的画面是实时监控。储存卡内存很大,但他没有在APP上开会员,最多只能拉取近一个月的监控录像。
一个月,也够了。
桑言正要将录像往前调,一个群聊突然弹出电话,这是他和许方明、胡夏在高中时期组成的群聊。他与许方明是发小,后来许方明认识了胡夏,便带着他们一起认识。
若胡夏没有和她的小姐妹同行,他们三人通常结伴玩耍。
“言儿,出来玩呀!”
电话接通的瞬间,胡夏那藏不住愉悦的嗓音冒出,“我妈说你特别喜欢她做的荔枝酿,她这次又做了点别的,要不要再来拿点?还有言言,你领证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哎哟宝宝,不哭不哭。”
胡夏刚生完宝宝、还在月子中心时,桑言和许方明结伴探望她,还带了许多礼物。后面他们各有工作上的事要忙,一直保持线上联络。
算算时间,都快四个月了,时间真快。
“我最近不忙,可以出来玩,”桑言深思熟虑后,道,“小明怎么说?”
“你们都ok,那我当然也ok!”许方明道。
“那说好了啊,今晚来我家,我请你们吃饭。”胡夏笑道,“上一次你们来我家玩儿,还是大学的时候呢。”
确定好时间,桑言挂断电话,刚要继续先前查监控的动作,门被从外打开。
“言言?”裴亦走进主卧,迎面将桑言抱在身上,“醒了怎么不喊老公?”
双腿自然缠上裴亦的腰身,桑言四肢都扒拉了上去,仰头说:“因为我想多赖一会床。”
“可以再躺一会,时间还早。”裴亦亲了亲桑言的额头,将挡住眉眼的额发拨开,“刚刚和谁打电话?这么开心。”
“很明显吗?”桑言愣了愣,他道,“对了老公,今晚我不在家吃饭,我高中同学约我去她家玩。”
“是你的朋友,小明同学?”裴亦笑道。
“不是,”桑言摇头,“你可能不知道她,她是我们班的团支书,也是胡主任的女儿。她前段时间刚生宝宝,我这次再和小明去看看她。”
裴亦垂眸看向他,这视线实在怪异,他被看得古怪,思考片刻,问,“你要一起去吗?如果去的话,我提前和他们说一声就好。”
胡主任也认识裴亦,现在裴亦是他丈夫,如果真要把裴亦捎上,许方明和胡夏肯定不会拒绝。
“他们会很欢迎你的。”
“你们好好玩吧。”裴亦低声说,“我和你朋友不熟,我怕我去了,你们聊得不自在。”
“我送你过去,可以吗?”
桑言没有强求,裴亦和他朋友的确不是很熟。接送倒是小问题,他点头:“好哦。”
傍晚时分,裴亦将桑言送到目的地,他下车后,帮桑言理好领口与微乱的额发,双手捧起桑言的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