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我,那会想我几次?”
“这我怎么知道!”桑言郁闷,理直气壮道,“反正就是很多次。”
裴亦轻轻笑了声,他拨开桑言的额发,捧起桑言的面颊,在额头印下一个充满珍视意味的、纯粹的吻。
“想几次都可以,”他托起桑言的下巴,“宝宝,我不想你有太大压力。”
又喊他宝宝。
原先令桑言倍感羞耻的称呼,现在他竟也已慢慢习惯。他知道他早已不是“宝宝”的年纪,可他确实时常会想,时间过得真快,怎么一眨眼,他就这么大了呢?
可他总觉得,自己还担不起“大人”的责任。
也许要等到他真正成功,才能意识到什么是大人。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到底是什么呢?功成名就,名利双收。
桑言也曾认真思考过,也与朋友讨论过这个问题,财富自由后想做什么?
他没有特别远大的抱负,他儿时的梦想也已经实现。长大成人的他,成为宠物医生,有了一家宠物医院,像经营类游戏中的一样,将生活、工作平衡得井井有条。
只是不管在外界如何游刃有余,回到家、关上门,待在安全区的他像才找回真实的自己,幼稚、天真,玩一些所有人认为只有小孩子才喜欢的游戏。
这么一想,裴亦先前说得没错,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大人?
大人不过是年龄大一点的小孩,可以幼稚、胆小……他们需要的也很多。
“言言,你不是想去海岛国家吗?你想什么时候去?我最近已经开始申请婚假了。”
“我们随时可以蜜月旅行。”
桑言惊愕道:“这么快?你能批下来吗?不是都说医院很难请假吗?”
“能,”裴亦说,“这个你不用担心。”
确实能批下婚假,只是需要扣除绩效、年终,而且必须连休,不能分段休。
“那我们要开始订机票了。”桑言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吗?现在订酒店会不会来不及?”
“不会来不及。”裴亦说,“明天出发怎么样?”
“明天?!”
“后天也可以。”
裴亦行动力未免太快!
若是桑言决定去某个地方,通常会做很久的心理准备,最后拖着拖着,懒得去,计划泡汤。
旅行计划实在突然,桑言苦恼收拾行李、做攻略,看着一个个水上项目,他新奇向往,扒拉住裴亦的胳膊:“但是老公,我有点害怕。”
许多项目看起来刺激,对胆小的桑言来说,却是极大挑战。
“实在害怕,我们可以不玩。”裴亦安抚他,“只是在椰子树下晒太阳、看海,发呆一整天,也很不错。”
“我们以后还会一起去很多很多地方。”
桑言愣了愣,唇角高高翘起,双手缠住裴亦的脖颈,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裴亦身上:“你说得对!”
他们以后还会去很多很多地方,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
这次不敢,那便下一次。下次若是还是不敢,就再等一次。
总有一次,他的胆子会慢慢变大,大到足够让他有勇气挑战。即便依然胆小,也没关系。
桑言依偎在裴亦的怀里,他的丈夫拿着平板,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做攻略。平板泛着柔光,映照二人贴近的身影,他们正一同商量即将到来的蜜月旅行。
好几下,裴亦的衣服下摆蹭过他的手背,发丝扫过他的面庞,带来一阵微痒。
扑面而来的,是桑言用惯的洗发露味道。在他们领证同居后的这段时间,他们所有生活用品都是同款,连牙刷都是情侣款。
久而久之,他们气味融合,身上每一寸角落都是彼此留下来的痕迹,最后成为“家”的气息。
时间流速仿佛变慢。
裴亦时不时拿笔记录攻略要点,发出书写声与纸张翻页的清脆沙沙声。
在这一室昏黄柔光中,桑言产生一种恍惚的错觉,仿佛他们并没有错过彼此青涩的时光。他们正肩并肩坐在放学后空旷的教室里,安静地写作业。
即便他们中学错过,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