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恨木白小哥儿那般好的身手,便是不慎落入了敌手,怎的不想法子递个口信回来,好叫大人安心——
等等!
不对!
木白小哥儿不是留下了字条儿吗!
刘老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那粗糙的手来,猛猛的往自个儿脑门上一拍,这才从兜里摸出张字条儿来,忙不迭的递到了李景安的眼前。
“大人,俺们村里头的毛小子在那马车附近找到了这个。”
“他这大字不识一个的,也瞧不懂上头写了些什么,就看见被一块石头仔仔细细的压着,应该是木白小哥儿留给您的信件,就巴巴儿的送来了。”
“您瞧瞧?”
李景安从刘老实的手里把那张纸条接了过去,攥在手心里。
他也不低头去看,只把眉心微微一簇,眼角的余光便时不时的落在了刘老实的身上。
刘老实正偷觑着李景安呢,见他那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往自个儿身上落,哪里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即举起那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大人,您信俺!俺发誓,俺绝对没偷看过啊!”
李景安这才笑了笑,指腹在纸面上轻轻一搓,将那张字条展了开来。
那张纸条上写着:“县外有雾,此雾绕县而成,似网如幕,使人出则不可归。”
“不必忧心,府上遣人来信,言明京中有变。既无法归县,我便回京中探得情况。盼于君相见京中。”
李景安当即松了口气。
还好,起码他现在能肯定,人没事儿。
只是……
李景安的目光落在那句“出则不可归”上,略一迟疑,就问道:“你说,这字条儿是你侄儿从县外带回来的?”
刘老实连连点头:“对对对!是俺侄儿给带回来的。”
“你侄儿是本县人?”
“可不么?这辈子都没怎么出过县城哩!”
李景安的眼神闪了闪。
也就是说,这道迷雾对本县的人没有半分影响?
那外乡人呢?
外乡人能进的来么?
李景安抿了抿唇,问道:“这些年可有外乡人来过?”
刘老实一听这话,心里头着实诧异的厉害。
县太爷这好端端的,怎的忽然提起这外乡人来了?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了:“一直都是有的。俺们云朔县虽说位置偏僻了些。可这风景确实实打实的好啊!”
“再加上这气候也颇为适宜,哪儿年没有那些个喜欢游山玩水的旅人们路过?”
“就拿今年来说——”
刘老实愣住了,他把眉头一皱,往深了一想,这才咂摸出些个不对劲来。
他们这县里头是偏僻没错,却也不是什么人迹罕至的。
往年里这个时节少不得有那些个爱好着游山玩水的客人来县里头住上那三五日的。
可今年倒好,竟是一个来客都没有的!
这这这……这也太反常了吧!